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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安能辨我是雄雌
“大美人,小美人,有没有想我啊?”回到自己的院落,见屋内黑漆漆一片,宋青书上前伸手欲推。
“嗖!”宋青书连忙一个闪身,看着两指之间夹着的金蛇锥,不由得苦笑道:“算了算了,你们自己休息,我在外面找个地方睡就好。”
斜靠在院中一棵大树树枝之上,宋青书郁闷不已: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现在连齐人之福都搞不定,日后还怎么开后宫啊……
“是谁?”一对路过巡逻的侍卫偶然发现了树上的人影,纷纷大惊失色,拔刀问道。
宋青书露了个头出去:“别大惊小怪,是我啦,最近皇宫不太平,我以后晚上都会站在高处监视皇宫内有没有异常。你们照常巡逻,不用跟我打招呼,省的暴露我。”
“宋大人真是我辈楷模!”几个侍卫纷纷竖起大拇指,谄媚地笑道。
待众人一走,宋青书立即躺到了树上,用手将附近树枝挪到在身前挡了起来,闭上眼睛直接睡了起来:“真是见鬼了,谁大晚上有这个闲工夫帮康熙看家护院,我又不是哈士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听到下面有开门的声音,宋青书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见两女在院中开始梳洗打扮起来,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
“早啊!”宋青书活动了一下肩膀,呲牙咧嘴地说道。
“早,”夏青青淡淡回道,突然神色变得似笑非笑,“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还好,月明星稀,别有一番风味。”宋青书打了个哈哈。
李沅芷再也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昨天半夜我们听到砰地一声巨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树上面掉了下来呢?”
“有么?我怎么没听到?”宋青书神色尴尬道,“对了,我今天要去护军统领那里去看看那些门派的人质有没有送来,先走了,不和你们聊了哈。”说完就急急忙忙落荒而逃。
刚跑出大门没多久,听到身后传来的咯咯娇笑,宋青书不由得停下来揉了揉屁股,倒吸一口凉气:“昨天摔得真他娘的疼,不知道小龙女是怎么做到在一根绳子上睡觉的。”
来到英武门,端起一杯凉茶漱了漱口,宋青书向侍卫道出了自己来意,侍卫连忙将护军统领请了过来。
“原来是宋大人啊。”护军统领热情地迎了出来,他官职权力虽然比宋青书高,但他清楚宋青书如今正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更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宋青书即将组建“粘杆处”,更是不敢怠慢。
“见过统领大人,”宋青书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道现在有多少门派弟子前来报道了?”
“按照名册上来看,本应该有一百零三人,”护军统领翻开一本花名册,“不过还没到报道的截止日期,因此只陆陆续续到了三十几人。”
“才三十几人啊?”宋青书略微有些失望,但一想也勉强够用了,心情才稍微好了起来,“我现在带走他们,统领大人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皇上传旨下来,让我们尽力配合宋大人工作,宋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护军统领一拍胸脯,说道。
“暂时没有了,若是有需要会来麻烦统领大人的。”告辞了护军,宋青书心中感叹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手下那三十几个人的时候,宋青书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是怎样一群歪冬瓜裂枣啊!”宋青书心中哀叹一声,指着眼前这群人,浑身发抖。
“你们各自的门派里就没其他人了么?这个胖得像猪一样也就罢了,这个……居然是个驼背,还有你,更离谱,居然是个独臂,你以为你是杨过啊……”
被他点名的几人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大人息怒,我们门派里其余人倒是巴不得进宫来当差,但是朝廷的敕令上说得明明白白,征召各门派掌门的儿子入京,没有子嗣的,派侄儿辈入京,连侄儿也没有的,就派二代首席弟子前来……我们各自门派可都是严格执行朝廷命令行事啊,还望大人明察。”
看着这群容貌各异的人,宋青书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西游降魔》里空虚公子那几个侍女——妈蛋,一样的烂葱!
狠狠啐了一口,宋青书转了一圈,“你,你,你,还有你……出列。”
被他点名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情愿地站了出来。
一人容貌气质风雅,一人长相俊秀,另外一人阳刚威猛,端的是一条硬汉,另外两人是一对双胞胎,浑身也有股摄人之气。
宋青书点点头,张口说道:“总算还有几个像样的苗子,你们都是哪个门派的?介绍下自己的武功。”
“在下蓬莱派陈恪,蓬莱剑法练得还算比较熟。”那名气质风雅的男人说道。
“在下飞鹤门同余,擅长判官笔点穴功夫。”俊秀少年说道。
“在下神拳门马来,一对掌上功夫还过得去。”威猛汉子开口就声如洪钟。
“我们兄弟是铁掌派的,练的是铁砂掌功夫。”另外一对双胞胎说道。
“这些三流门派能有什么好手?”宋青书心中不以为意,随口答道:“既然如此,你们几人就负责训练其余人武功吧,等所有有人到齐过后,我再统一训练你们。”宋青书这个时候心中一直挂念着几日后的月圆之战,见这群人太过良莠不齐,现在也懒得管,说完便转身离去。
“大人,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么?”陈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对,你们这段时间就呆在这个校场练武训练,住处饮食自有太监来安排,记得不许越过乾清门以北,不然闯进内宫,可是格杀勿论的大罪。”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突然想见东方不败一面,回答完毕过后,就往东方不败的居所行去。
想到葵花太监那句东方丫头,再联想起那晚入手饱满柔软的手感,宋青书不由得疑惑了,看来如今的东方不败已经变成了女人,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葵花宝典太过神奇,导致男人改变性别,还是东方不败本来就是女的。
走到附近,宋青书远远就感受到院落之中那股恐怖的气息,一时间不由得迟疑起来:“那晚和她交手过后,她肯定已经怀疑上我了,若是等会儿被她看出马脚,正所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想到我那晚做的事情,她必杀我无疑啊。”
“宋大人一大清早就造访东方,不知道有何事?”屋内传来一淡淡的声音。
听着那低沉的男声,宋青书又疑惑了,“死就死吧,赌一把。”打定主意,宋青书一咬牙,问道:“宋某想请教东方教主是男是女?”
“什么!”声音中充满怒意,一道红影从房中激射而出,来到宋青书面前,双眼锐利地紧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宋青书浑身布满劲气,暗自防备,开口说道:“之前葵花老祖告诉宋某东方教主是女的,宋某觉得有些震惊,特来求证一下。”
“宋青书,你是不是笃定本座与风老头决战在即,不敢浪费功力在你身上?”东方不败冷笑道。
“在下不敢,”宋青书暗自捏了一把汗,“不过教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取舍。”
“宋大人,本座知道你最近功力增长不少,不过你未免也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本座就算取你性命,也不会影响到之后的比武。”东方不败嗤笑道。
“宋某虽然功力低微,但从来不会妄自菲薄,”宋青书云淡风轻地一笑,“如果教主真像你说的那么有把握,早就已经出手了。”
见宋青书虽然站在面前低眉顺眼,但他的身形总是随着自己的气机在慢慢移动,将自己很多潜在的攻势化为无形,东方不败心中也是惊讶不已:自己想要取胜,恐怕还真得花不少功夫。
冷哼一声,东方不败收起劲力,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的朝阳淡淡地说道:“本座是男是女,对宋大人而言有什么关系么?”
宋青书之前一直以为东方不败是个变态人妖,这种不男不女的妖怪死了就当净化环境。所以华山之上,自己毫不犹豫将东方不败的武功,以及出手的一些特点,详细地和风清扬说了一遍。
可别小看这一说,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风清扬已经可以从宋青书的话中得到足够的讯息,做到了知己知彼,与此相反,东方不败却对风清扬的武功一无所知,仅凭一些武林传闻做推测,真的交起手来,恐怕要吃大亏。
当得知东方不败可能是个姑娘的时候,宋青书立场顿时动摇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不希望女版的东方不败有什么不幸,也许是受前世影视剧的影响,也许是骨子里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了,又也许是那晚满手柔软的感觉让他恋恋不舍……
当然这一切宋青书可不敢和东方不败说,只好回道:“若教主是男人,宋某转身便走,不敢继续打扰教主清修;若教主是女人,宋某有一言相告,事关教主月圆之战的成败。”
宋青书笃定若对方是男的或者人妖,以他那种睥睨天下的性格,肯定不屑于为了听自己一句话而撒谎。
“你且说来听听。”东方不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张男女难辨的俏脸不露丝毫感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赌局下的猫腻
宋青书心中庆幸不已,看来东方不败也对月圆之夜一战没有十足把握,不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诈出真实性别。
整理好心神,宋青书开口说道:“风清扬当年成名绝技是独孤九剑,但如今他出手已经没有一招是独孤九剑的招式了……东方姑娘,宋某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目送宋青书离去,东方不败一张脸阴晴不定,抬头望着天际,若有所思:“无招胜有招?”
宋青书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害风清扬的嫌疑,这种等级的高手,本来就应该公平决斗,他只不过将两人重新拉回同一个起点而已。
过了几天在树上风餐露宿的日子,宋青书终于等来了月圆之夜,看着已经化装成御前侍卫两女,不由得叮嘱道:“你们长得太过俊俏,过于显眼。跟在我身后,尽量不要说话,不然人家听到你们的声音,很难不起怀疑。”
夏青青满腹心事,随意地点了点头。李沅芷则是强压心中的兴奋,使劲地点了点头。
注意到李沅芷眼中的雀跃,对比起夏青青心事重重的样子,宋青书心中不由得感叹道:多么无忧无虑的少女……
这几日多隆和宋青书忙得焦头烂额,今天是决战的日子,两人分别在各个宫门处部下重兵,增加了数倍于平日的巡逻侍卫。
“宋兄弟!”远处的多隆看到宋青书眼睛一亮,连忙将他拉到一旁,鬼鬼祟祟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今夜之战,谁赢面更大?”
宋青书愕然地看着他:“两人都是绝世高手,没交手之前谁也没法猜测。”
多隆嘿嘿笑道:“宋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指点你一条发财的路子。”
宋青书心中一跳,连忙问道:“还望多大哥指点。”
多隆再次瞅了瞅四周,确定没人偷听,才说道:“东方教主虽然被公认为大清第一高手,但毕竟我们大清国境内武学比较凋零,其他国家的武林中人会觉得东方教主名不副实。”
“风清扬却不一样,他成名更早,数十年前在武学昌盛的中原地区都是一个神话,因此武林中不少人都看好风清扬胜出。”
“京城里的庄家早就瞅准商机,为两人开好盘口,赌风清扬胜的一赔二,赌东方教主胜的一赔三,若是两人天亮之前未分胜负,就算打平,买打平的人,也是一赔三。”
“哦?”宋青书眉毛一动,没想到古代的博彩业居然也这么发达,连忙问道,“那多大哥压哪边呢?”
“嘿嘿,”多隆诡异一笑,“宋兄弟,这就是我说的发财的机会了。”
“怎么说?”宋青书疑惑地看着他。
“其他国家之人自然更看好风清扬,很多人就算心存疑虑,也只会防备两人打平,东方教主普遍不被看好,我们若是下重金买东方教主赢,岂不是能大赚一笔?”多隆越说越兴奋,呼吸都急促起来。
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你就这么确定东方教主能赢?”
“这就是关键所在!”多隆兴奋地说道,“今天皇上特意派我通知你,让你在暗中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宋青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东方不败现在是康熙麾下头号高手,康熙自然不愿意他有所损伤,因此会不择手段帮东方不败取胜倒也正常……
可是宋青书哪想趟这趟浑水,看了远处的夏青青,宋青书对着多隆苦笑道:“多大哥,以风清扬和东方教主的武功,我哪插的进去手啊?再说了,就算我出手,可宫外那么多武林人士都纷纷占据高处看着呢,那赌局又岂能算数?”
多隆犹豫了一下,看着宋青书说道:“宋兄弟,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说的,皇上的口谕已经下了,若是你抗旨不尊,而且最后比武结果又不是皇上想看到的,到时候龙颜一怒,哪怕韦爵爷都救不了你啊。”
见宋青书脸色不好看,多隆继续说道:“再说了,如今不少王公大臣都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押了重金进来,若是最后东方教主败了,害得他们血本无归……哪怕皇上宽宏,不怪罪宋兄弟,你也没法继续在朝廷中立足啊……至于掩人耳目的问题,宋兄弟这么高的武功,想必难不倒你。”
“好吧,宋某尽力而为。”宋青书脸色凝重,转身离去。
“宋兄弟大可放心,只要东方教主胜了,大家都给你留了一份谢礼呢。”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宋青书苦笑一声,随意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多隆和你说什么?”见他回来,夏青青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一些关于今夜紫禁城的安全问题。”宋青书哪敢告诉她真相,咧了咧嘴,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先到其余各处巡视一番吧。”
“没想到今天可以近距离观看当时两大顶级高手的对决,回去跟师父说说,看美不死他。”一行三人之中,恐怕就李沅芷对今晚的决斗抱着一份超然的观众态度。
“宋大哥,你与他们两人都交过手,你说风太师叔今晚能赢么?”夏青青满脸忧虑,拉着宋青书悄悄问道。
“风前辈武学境界更高,东方不败动作更快,两人各有优劣,综合实力非常接近,若是公平决斗,两人胜负应该五五开。不过之前我们华山一行,风老前辈已经从我口中熟悉了东方不败的一些特点,说起来他的胜算应该更大吧……”
宋青书只好骗她道,心中却寻思,自己之前偷偷给东方不败报信也就罢了,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动手帮东方不败,不然青青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可是又不能直接抗旨不遵,真是头疼,宋青书烦躁地摇了摇头。
一行三人不知不觉来到粘杆处训练的地方,那些门派的人质弟子见到宋青书走过来,全都停下练武,纷纷上前拜见。
宋青书挥手示意,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今晚的决斗,为了保障皇宫安全,今夜皇宫的守卫会格外森严。你们还不是正式的侍卫,所以你们今夜不能走出这个院子……不能看个决斗而已,你们的表情怎么纷纷像吃了砒霜一样?”
看清了场中一人的样貌,站在宋青书身后的李沅芷脸色不由得变得惨白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旷世之战
场中有几人刚才就是看清了宋青书身后的李沅芷,才会显得表情极不自然。只不过宋青书此刻的心思大半都放在今夜的对策上面,并没有注意到场中的异常。
“先这样吧,特意过来提醒你们一下,免得糊里糊涂丢了性命。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先走了。”宋青书随意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恭送大人!”一群人纷纷行礼道。
李沅芷跟在宋青书身后,有几次忍不住都回过头去打量场中一年轻男子,目光中充满哀求,见对方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只好无奈离去,但已经由神采飞扬变为了魂不守舍。
“李丫头,你怎么突然不再叽叽喳喳了?”突然觉得耳边清静了几分,宋青书抬头看着李沅芷随口问道。
“啊,有么?”李沅芷神色有些慌乱,脸色不自然地说道,“人家哪有叽叽喳喳。”
宋青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他知道少女的心思向来以变幻莫测出名,也懒得猜想李沅芷心中在想什么……低下头来,宋青书又开始沉思今晚的对策。
可惜一直到了晚上,宋青书都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看着一身宽大的红袍,站在太和殿顶黄色琉璃瓦上的东方不败,宋青书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吧。”
不知不觉,一轮明月已经升至半空,柔和的月光洒到了东方不败身上,让很多人第一次看清了这位让天下正派人士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看清了东方不败居然是一个貌若妇人的年轻俊美男子,宫外的武林人士纷纷大跌眼镜。
东方不败面沉若水,迎风负手而立,紧紧盯着月亮正中位置。
宋青书若有所思,也循着东方不败视线望去,只见一小黑点出现在明月之中,慢慢地越变越大,待看清了过后,宋青书不由得惊骇欲绝。
原来风清扬一席青衣,双脚站立于一柄宝剑之上,乘风踏月而来。满头白发在月光的闪耀下,愈发衬托了他的仙风道骨。
“御剑飞行?怎么可能!”宋青书脑袋里仿佛当机了一般,念头急速运转:这当真是武侠世界么,武侠世界怎么会有御剑飞行,这不科学,我一定是走错片场了。
果然,宫外也传来一阵倒吸凉气之声,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东方不败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反应却没有宋青书等人这么夸张,见风清扬落于数丈之外,淡淡笑道:“风先生剑法通神,当年以一己之力力抗我日月神教任教主以及十长老,东方真是仰慕已久。”
被对方勾起心中一些旧事,风清扬脸上浮现起一层淡淡的忧伤,叹了一口气:“一晃数十年过去了,没想到风某出山的第一战居然又是和日月神教的教主交手,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啊。”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东方不败沉声道,“风先生一世威名都是建立在日月神教痛苦之上。东方忝为神教教主,今日斗胆想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下面的宋青书瘪瘪嘴,心中鄙视道: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么,怎么还不开打?
风清扬一愣,一阵长笑过后,说道:“风某对贵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在剑法与掌法上的造诣向来是很佩服的,久闻东方教主一身武功,已经远远超过任教主当年,风某的确也想见识一下东方教主的葵花宝典,究竟有没有传说中鬼神为之色变的威力。”
“那你可要看好了。”东方不败嫣然一笑,倏地消失在原地。
东方不败一向威势甚重,一张脸严肃而不苟言笑,现在突然间的展颜一笑,仿佛百花竞艳,分外妩媚妖娆,宋青书看得一呆,甚至忘了探寻她攻击的方位。
宋青书忘了,风清扬可没忘,微微后退一步,身子一侧,指尖捏起剑诀,一柄肉眼可见地气剑往右前方迎了上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东方不败已经回到了原地,看着指间断裂的绣花针,脸色微变:“料敌机先,以攻为守,果然名不虚传。”
“阁下身法之快,足以称得上当世第一。”风清扬也脸色凝重,刚才他看破了对方招式,先发制人之下,对方第一招仿佛一头往自己的剑气上撞了过来,哪知道千钧一发之际,东方不败居然凭空改变了身形,毫发无损地躲了过去。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那就让本座试试你是不是能每招都料敌机先。”双手微张,浑身一震,无数绣花针顿时往风清扬激射过去。
风清扬急退,手捏剑诀,顺时针在身前划了一道大圆,数十道剑气凭空出现,犹如佛陀法.轮一般旋转不止。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撞上去,纷纷弹落到四周。
东方不败并不慌乱,双手在空中结了几个虚印,散落的绣花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又颤动不止。
“御剑术?”风清扬一惊,仔细打量一番,才看清了每根绣花针后面都缠绕着一根微若毛发的细线。
东方不败双手一抖,针头已经纷纷插入了风清扬四周太和殿屋顶琉璃瓦之中,漫天的瓦片很快就将风清扬的身形湮没。
多隆看得一喜,正想和宋青书说话,哪知屋顶传来一阵清脆的巨响,回头望去,只见瓦片内部数十道犀利的剑气激射而出,将琉璃瓦筑成的‘蚕蛹’切割得支离破碎。
东方不败也没打算用区区琉璃瓦困住风清扬,只是用其阻碍风清扬视线片刻,趁机欺身而上,围绕风清扬周身数尺的空间抢攻起来。
风清扬一招不慎,陷入被动却不慌乱,捏起剑诀一招招化解对方的攻势。
其余观战之人已经完全看不清东方不败的身影,只见漫天都是红影,由四面八方冲击风清扬而去。
风清扬的动作也很快,每一次都能完美提前化解东方不败的攻势,只可惜东方不败速度太快,他先机已失,一直没有办法转积极防守为主动进攻。
“为什么风太师叔动作这么慢,却能化解掉东方不败的攻击。”在夏青青眼中,东方不败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她连红影都快看不清了;但风清扬的每一招每一式却慢到了极致,她反而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因为两人功力太高,扭曲了四周的光线,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风前辈的出招也是相当地快……”
宋青书回头解释道,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李沅芷魂不守舍,并没有看两人决斗,不由得笑道:“李丫头,你不是一直软磨硬泡,求我带你来看这场旷世大战的么?怎么现在反而不认真看,要知道这种‘月圆之夜,紫禁之巅’的戏码,一旦错过了,你再想看到,恐怕得穿越到陆小凤的世界中了……”
说着说着,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让宋青书的笑容戛然而止,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时候,多隆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宋兄弟,他们两人现在陷入了僵持,你若是出手,必能左右战局……”
宋青书一挥手,制止了多隆继续说下去,看着心事重重,明显神游物外的李沅芷,再想到之前粘杆处那些神色古怪的门派弟子,喃喃自语:“胖子,独臂道人,双胞胎兄弟,驼子……”
“糟了!”宋青书终于想起那些人是谁了,因为前世并不喜欢《书剑恩仇录》,对里面的人物剧情也不太熟,现在才记起来那几人分明就是红花会的各个当家。
胖子赵半山,独臂无尘道人,双胞胎郝氏兄弟,章驼子……脑中这些人物形象越来越清晰,宋青书不由得骂了一句:“我日”!”
连忙运起踏沙无痕,往乾清门跑去,连东方不败与风清扬的决斗也没心思看了,一边跑一边暗恨:“艹,这群挨千刀的红花会不知道怎么替换了那些本应来报道的那些质子,自己一时大意,见勘合能对上也就没怀疑,将他们带进了宫中。红花会干的什么勾当?反清复明!要是康熙被他们宰了,自己这个带他们进宫的肯定也会被清廷当做同党,满天下地通缉追杀,艹!”
李沅芷见宋青书往深宫跑去,顿时脸色大变,也运起轻功追了过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夏青青云里雾里,回头看了看太和殿上决斗的两人,犹豫了一番,还是停留在原地。
多隆见宋青书丝毫不理会自己,本来心中一股怒气上涌,但见他脸色大变地往乾清宫跑去,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连忙招呼一队侍卫:“今天哪一班兄弟负责保护皇上?”
“回多大人,是赵齐贤张康年他们。”侍卫连忙回道。
“就他们两队么?”多隆惊道。
“为了防备京城高手进宫捣乱,皇宫大部分的御前侍卫都派到紫禁城各门附近了。”侍卫小声地答道。
多隆悚然一惊:“皇上这样做太冒险了。”
“多大人不必担心,”侍卫笑道,“我们铁桶一般守着外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皇上哪来的危险,更何况皇上说还有一个绝世高手一直在暗中保护着。”
“去你娘的绝世高手,”多隆并不知道葵花老祖的存在,“老子是御前侍卫总管,都不知还有什么高手安排在皇上周围,糟了,你们跟我前去救驾。”
想起宋青书离去时焦急的模样,多隆越想越怕,连忙招呼手下往乾清门跑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红花会
宋青书刚到乾清门,就看见大内侍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心中一沉。这时候耳边传来兵器相交之声,宋青书连忙循声而去。
“大家速战速决,鞑子皇帝就在眼前,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在大内侍卫反应过来前解决掉康熙。”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一剑刺死了面前一个侍卫,焦急说道。
这次红花会好不容易混进皇宫来,而且紫禁城里大部分侍卫都被派到前朝防备从天下各地前来的武林人士,陈家洛还以为一行会非常顺利,但是没想到护卫康熙的这队侍卫如此难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悍不畏死。一行人动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预计的时间,陈家洛心中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皇上,等会儿奴才们若是不幸战死,还请皇上屈尊降贵,想办法多和这群反贼沟通一下,拖延一下时间,多总管和宋大人应该察觉到不对了。”
张康年与赵齐贤护着康熙一步步往殿上退去,两人虽然一向是溜须拍马之辈,但到了关键时刻,却也分得轻重,康熙若是出事,哪怕两人逃得性命,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如果康熙平安无事,哪怕两人丧命当场,事后康熙也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康熙四处望了望,没见葵花老祖出来救驾,心中也暗暗后悔与害怕,但自幼受到的帝王教育让他一张脸毫无表情,保持着威仪注视着场中情况。
“啊啊啊~”一声声惨叫,红花会各个当家纷纷解决掉了眼前的对手,一步步往康熙逼了过去,很多人脸上都不由露出一丝成功的喜悦。
张康年与赵齐贤对视一眼,正欲上前拼命,哪知道肩膀却被康熙按住了,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康熙排众而出,镇定自若地说道:“朕自知今日大限将至,只是连各位来路都不清楚,未免遗憾。”
陈家洛十分佩服这个少年天子的胆气,拱手说道:“皇上气度非凡,在位所作所为也算得上一有为君主,陈某向来佩服,若不是满汉有别,陈某倒是很愿意结交阁下这位朋友。只可惜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只要百姓安居乐业,这是满人的天下或者汉人的天下又有什么分别?”康熙沉声问道。
“好一个安居乐业,康熙康熙,吃糠喝稀,”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冷笑道,“总舵主,我们身处险境,不要跟鞑子皇帝多废话,待我割了他的人头,带出宫去祭奠天下惨死在鞑子手中的百姓。”说着往康熙扑了过去。
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康熙大惊失色,心中慌乱,连忙往后躲去,张康年赵齐贤怒斥一声,举刀迎去。
两人刚跑出几步,只觉得膝弯一麻,身形一个趔趄,文泰来趁机一掌劈到两人刀身,钢刀应声而断,文泰来手掌余势不减,按在两人胸前,张赵二人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跌倒数米之外,要不是有钢刀先行化解了部分掌力,两人中了奔雷手一掌,恐怕会立即毙命。
看着文泰来步步逼近,面临死亡,康熙龙袍之下的躯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战栗,但皇帝的尊严不允许他露出一丝胆怯,只好咬紧牙关,怒目瞪着对方。
文泰来双拳紧握,关节的脆响仿佛催命符一般,看到康熙眼中的恐惧,文泰来狞笑一声:“狗皇帝,文某送你一程。”
康熙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未传来,反而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惊呼,不由得睁开眼睛,只见眼前金砖地板之上插着的一柄木剑犹自颤动,散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认出了这柄木剑,康熙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感传来,大喜道:“青书!”
宋青书一个翻腾,挡在康熙身前,沉声说道:“宋某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康熙现在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巴不得抱着他亲两口,哪会怪罪他。
目光扫视场中一圈,宋青书冷笑道:“蓬莱派陈恪,若我所料不差,阁下就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吧。”
“骆冰,文泰来,好一个神拳门马来。”
“铁砂掌双胞胎,应该就是红花会五六当家常赫志,常伯志兄弟了。”
“飞鹤门同余?同余同余,阁下长得如此俊秀,应该就是十四当家金笛秀才余鱼同了。”
“还有这几位,独臂无尘道长,千臂如来赵胖子,章驼子……宋某之前还真看走了眼。”
被他点出来历,红花会众人纷纷色变,陈家洛上前说道:“阁下堂堂汉人,为何要为虎作伥,甘为鞑子鹰犬?”
想到红花会与乾隆(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宝亲王弘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宋青书淡淡一笑,“你们红花会还不是同样为满人卖命?”
此言一出,不管是红花会还是康熙的脸色都变了变。
陈家洛沉声说道:“只要能光复汉人的江山,暂时的妥协又何妨?”
宋青书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阁下又何必玩双重标准?”心中暗自加了一句:就你别有所图,就不许我另有目的么。
“对这种朝廷鹰犬,何必多言!”文泰来刚才被他一剑逼退,认为对方不过是从背后偷袭,心中充满着不甘。
“你看,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拳头解决问题。”宋青书耸耸肩,摊手道。
“总舵主,此处不宜久留,我们需要速战速决。”这时一个肤色白腻,面貌俊美的少妇上前说道。
周围遍地鲜血与死尸,如同修罗炼狱一般,这个时候却出现一妩媚少妇,顿时在场中的肃杀之气里平添了一丝柔情。
宋青书见她纤手执白刃,如持鲜花枝一般,俊目流眄,明明神色紧张,让人看来却好似樱唇含笑,宋青书心中暗赞:好一个俊俏风流的少妇。
听到她的话,陈家洛点点头,手一挥:“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说完举剑当先刺了过去。
红花会三当家千臂如来赵半山,以暗器纵横江湖,见总舵主发了命令,衣袖一挥,飞蝗石、袖箭、铁莲子……各种暗器往宋青书身后的康熙射了过去。
二当家无尘道人在陈家洛武功大成之前,一直是红花会第一高手,“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快若流星,陈家洛话音刚落,他的剑尖已经到了康熙身前三尺之地。
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一声大喝,凌空一掌往康熙击去,势若奔雷。
常赫志常伯志两兄弟运起黑煞掌,一左一右,配合无间地往宋青书攻去,打算配合总舵主一起,将宋青书死死缠住。
红花会其余众人,武功不及这几人高明,眨眼间,身形已经落到前面几人身后。
将思过崖山洞里的五岳剑法融会贯通过后,宋青书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经可以说炉火纯青,两次与剑圣风清扬的比斗更是让其受益匪浅,后来渐渐领会了独孤遗刻中蕴含的剑意,可以说单以剑法而论,宋青书已经达到宗师级别。
无尘道人剑术虽精,但毕竟还没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一味追求快狠准,在宋青书眼中,却留下了致命的破绽。
见剑尖马上要刺中康熙咽喉,无尘道人心中一喜,却突然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入眼处自己的剑身竟被宋青书左手两指牢牢抓住,心中不由得大骇,连忙运起夺命连环腿欲往对方身上踢去。
宋青书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运劲力于手指间,震断了无尘道人的长剑,趁对方重心失去的一瞬间,将手中半截断剑激射而回。
惨叫一声,无尘道人狂退而回,右肩之上深深地插了一柄断剑,他左臂已断,一身大半功夫都在右手的剑法上,没想到一个照面就失去了战斗力,惊骇欲绝地往场中看去。
宋青书动作一气呵成,刚逼退无尘,右手握住插在地上的木剑,使劲往上一提,将周围数块地板金砖连根拔起。
金砖是御窑以密法烧制而成,专门作为宫殿等重要建筑使用的一种高质量的铺地方砖,质地坚硬,敲打有金石之声。
宋青书木剑一挥,使用柔劲将数块巨大的方形金砖往前送去,刚好挡下了赵半山密密麻麻的暗器。
文泰来凌空而下,也被这些金砖挡住去路,无奈身形已老,只好硬着头皮将掌力直接印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坚硬无比的金砖都被他的掌力轰地四散开来,文泰来只觉得气血翻腾,双掌酸麻,还没回过气来,一个拳头穿过漫天的碎石,悄无声息地按到了他左胸之上。
看着文泰来面若金纸,狼狈往后跌去,宋青书遗憾地收回了拳头,要不是要应付陈家洛与常氏兄弟,刚才那一记大伏魔拳恐怕已经要了文泰来性命。
陈家洛的剑很快,他本来离得最远,却只比更近的文泰来晚了那么一点点,宋青书不敢徒手接他手中之剑,不过心中却替对方惋惜起来,这套剑法狠辣是狠辣,但是过于繁复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重伤昏迷的骆冰
宋青书并不知道这是天山派的绝技三分剑术,剑术每一手都只使到三分之一为止,敌人刚要招架,剑法已变,一招之中蕴涵三招,对剑法天生的敏感让宋青书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套剑术的不足。
举起木剑,不管对方如何变幻,宋青书始终一剑直刺对方面门。陈家洛大吃一惊,连忙飞身回退。
宋青书暗自庆幸,自己时间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他缠斗,刚才自己对付他使用的是围魏救赵之策,攻其必救。陈家洛毕竟太过在意得失,若是刚才对面是萧峰这般杀伐决断之士,明知继续攻过来宋青书只会受轻伤,自身会受重伤,但萧峰也会义无反顾继续迎上去,这样以自身重伤的代价缠住了宋青书,使他电光火石之际再也无余力应付一同上前的常氏兄弟。
眨眼间逼退了数名一流高手,宋青书此时真气损耗巨大,暂时能提起的真气已经寥寥无几,只好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鸿渐于陆”,藏巧于拙,用一股柔劲招架住常氏兄弟的黑煞掌。
“保护皇上!”就在这个时候,多隆等人终于赶了过来,见状大惊,纷纷拔刀冲了过来。
常氏兄弟攻势不由得一缓,宋青书终于缓过起来,一招降龙里的“突如其来”,去势奇快,常氏兄弟仓促间举掌相迎,被震出了不轻的内伤。
红花会的人顿时围在一起,见须臾之间,己方武功最高的几位一下子重伤了四个,纷纷形容枯槁。
知道势不可为,陈家洛低喝道:“走!”
“拿下他们!”康熙终于放下心来,看着红花会众人恨恨地说道。
“喳!”多隆回头一看,冷笑道:“想走?哪这么容易。”连忙带手下掩杀过去。
宋青书却一动也不动,护在康熙身前,低声道:“皇上的安全要紧,我守在这里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康熙刚才见宋青书举手投足连败对方数名高手,心中早已对他的武功佩服不已,有他守护在身边方才安心,闻言下意识点点头。
宋青书注视着场中战况,心中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做到不落井下石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大内侍卫越来越多,红花会众人被分割成数块,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
陈家洛知道今日恐怕稍不注意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连忙高声呼喊:“红花遇清风,聚散更离别~大家分头突围!”
此时红花会中以他的战力最完整,陈家洛在场中四处翻腾,不停地相助陷入险境的各位当家,一干侍卫居然留之不住。
金笛书生余鱼同刚击退眼前两名侍卫,哪知又有两名侍卫补上,稍微失神间小腹中了一脚,跌入到一旁假山之中,几名侍卫趁机挥刀砍过来,余鱼同心中一呼:吾命休矣!
哪知对面几名侍卫一阵惨叫,纷纷倒地不起,余鱼同一看,几人面门上插着几根细细金针,“芙蓉金针!”余鱼同诧异的回过头,果然见到一声侍卫服打扮的李沅芷,两人再次重逢,对视一眼,眼神中交流了无数故事。
“跟我走!”李沅芷拉着余鱼同就往外走去,哪知道余鱼同却甩开了她的手臂。
见李沅芷疑惑地盯着他,余鱼同咬牙说道:“今日我红花会恐怕要全军覆没,我哪有面目苟活于世。与几位哥哥同生共死也不枉此生。李小姐,余某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心意,在下来生再报。”
说完一个翻腾,余鱼同重新回到战场中,“四嫂,我来助你!”
原来文泰来刚才重伤于宋青书掌下,一身功夫能使出来的剩下不到三成,被侍卫一围攻,顿时险象环生。
骆冰怎么会看着自己丈夫有事,一开始就跑到他身边与其并肩作战,趁机保护起丈夫来。
不过骆冰的武艺虽然不错,鸳鸯刀也耍得娴熟无比,只可惜周围侍卫实在太多了,又要照顾丈夫文泰来,没过多久,骆冰夫妇就伤痕累累。
原来刚才余鱼同回身一望,正好目睹这一幕,他向来对这个成熟妩媚的四嫂有一番别样的心思,心中想到:若是四嫂死了,自己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拿定主意,于是他坚决地拒绝了李沅芷的相救,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场中。
一声惨叫,章驼子已被乱刀砍死,红花会众人看得目呲欲裂,文泰来高呼:“总舵主,你不必管我们,你先走。只要红花会一息尚存,总能够复兴的,日后再替我们报仇。常氏兄弟,我们一起掩护总舵主撤退。”
常氏兄弟对视一眼,答道:“好!”来到文泰来身边,却是突然抓住他的背心,往前方侍卫群里扔去。
“四哥!”骆冰吓得花容失色,丈夫掉到对方明晃晃的钢刀丛中,哪还有命在。
“这个人留活口!”康熙还记得刚才他对自己的无礼,哪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
“喳!”被兄弟背叛,文泰来气急攻心,当被一群侍卫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之上过后,再也挺不住,晕了过去。
刚才这变故双方谁也没料到,那一刹那侍卫的防线顿时露出了一个空隙,常氏兄弟趁机冲了出去。
“总舵主,不要管他们,日后再清理门户,我掩护你,快走!”经过刚才的混战,赵半山身上的暗器所剩无几,这一下子将全部的暗器都往陈家洛周围的侍卫身上射了过去。
事已至此,陈家洛不得不走,击毙几名拦路的侍卫,身形越过围墙,往外逃去。
看着身旁明媚艳丽的四嫂,余鱼同突然担心她落入清兵手中会受辱,连忙运起残余力气,托起骆冰往假山方向扔了过去,一边回身拦住追兵,一边口中疾呼:“救她走!”
骆冰早已气竭,刚一落地就晕了过去。
躲在假山中的李沅芷见心上人回去居然是为了救另一女子,心中酸涩不已,不过见余鱼同态度坚决,真拼死拖住欲往这边过来的清兵,只好忍下心中委屈,背起骆冰就往外跑去。
只是如今四处戒严,皇宫又太大,李沅芷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犹豫片刻,她不由得跺跺脚,背起骆冰往这几日住的那个院落跑去,心中寻思:至于宋青书回去会不会发现,另外再想办法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调戏东方不败
看着红花会众人尽数被制服,康熙脸色阴晴不定,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一阵下令道:“暂时先压入天牢,隔日再审。”
“多隆你身为御前侍卫总管,让一群反贼混入宫中,本来是大罪,不过朕念你救驾尚算及时,就罚你半年俸禄好了。”
“谢皇上隆恩!”多隆跪在地上,脸上冷汗涔涔,心想若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看着遍地侍卫的尸体,康熙面露悲痛,说道:“这些侍卫忠心耿耿,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试图拦住反贼……多隆,朕令你将他们家中情况调查一番,拟定一个抚恤计划,交给朕过目。”
“喳!”多隆心道,听皇上的意思,这次恐怕要重赏这些阵亡的侍卫。
“宋青书听旨!”康熙回过头看着宋青书。
“臣在!”宋青书心中一跳,“来了!”
“刚才若不是宋青书及时赶到,朕恐怕已经命丧贼手,”康熙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宋青书忠君体国,兼其武功高强,一人一剑挫败红花会众高手,朕特封其睿勇巴图鲁,担任御前侍卫副总管,赏穿黄马褂,领‘粘杆处’!”
“谢皇上恩典!”宋青书脸色不喜不悲,看得康熙暗自点头。
“对了,东方教主战况如何?”看着侍卫们已经开始清理现场,康熙开口问道。
宋青书和多隆对视一眼,纷纷答道:“臣等刚才急着前来救驾,并不知晓两人战况如何。”
沉思片刻,康熙说道:“多隆,你带人彻查皇宫,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青书,你到太和殿看一下战况如何,如有必要,暗中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不必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宋青书惊讶地回过头去,只见东方不败正立于数丈之外围墙之上,脸色比平日多了一丝惨白。
康熙惊喜问道:“东方教主可胜了?风清扬呢?”
“风清扬已经离开了紫禁城,不过生机已绝,活不过三日,皇上不必忧心。”东方不败的话让宋青书心中大惊,只见她继续说道,“东方欲回黑木崖一趟,特来向皇上请辞。”
听她说话时虽特意克制,但宋青书仍然察觉到她内息紊乱,中气不足,想必是受了极重内伤,见康熙面露不舍,宋青书连忙低声说道:“皇上,东方教主受伤非轻,恐怕需要回黑木崖静养一段时间。”
康熙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朕马上派人护送你回黑木崖,东方教主大可放心休养。”
“多谢皇上好意,”东方不败冷声说道,“不过东方尽管受了伤,却也不是什么宵小之徒可以近身的。”
“皇上,如今京城聚集了天下各门派武林高手,以防万一,臣还是护送东方教主离开京城为好。”宋青书连忙说道。
“也好!”康熙喜道,“东方教主想必也清楚青书的武艺,就让他送你一程吧。”
东方不败一对凤目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犹疑片刻,暗自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皇上,宋某先告辞了。”宋青书连忙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察觉到身后宋青书的迫近,东方不败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宋青书,眼神充满了戒备。
“宋某特意前来护送教主出京城,东方教主又何必如此猜疑宋某?”宋青书双手一摊,神情轻松。
“阁下敌友难辨,东方岂能不防。”东方不败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看来你的确伤得不轻,不然以你平日的武功,面对我又何必如此谨慎。”宋青书深深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说道。
“你想趁机对我动手?”东方不败表情似笑非笑,一根绣花针已经暗中从衣袖中滑落到手中。
“说实话,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下难免不心动啊,”看着东方不败衣袖微动,宋青书往后退了一步,话锋一转,“若是十天之前,在下见此良机,就算最后身受重伤,也会向阁下出手。”
通过感受宋青书身上真气流动,知道他并未出手迹象,东方不败稍微放松下来,说道:“现在呢?”
“自然不会出手了。”宋青书笑道。
“为什么?”东方不败沉声问道。
“因为东方教主变成了东方姑娘,在下又怎忍心辣手摧花。”宋青书看着东方不败那张俊美的俏脸说道。
东方不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冷哼一声:“如果本座没受伤,你当着本座的面说这种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很可惜,东方姑娘如今受伤非轻。”宋青书表情遗憾地说道。
看着对方得意的样子,东方不败差点忍不住不顾伤势强行出手了,不过她毕竟是一代枭雄,很快压下这个冲动的念头:“宋大人连皇帝的宠妃都敢碰,本座就知道阁下所图必大,你又岂会因这种荒唐的理由放弃出手?”
“哎,被你看破了,”宋青书神态忸怩起来,越说越兴奋,“其实呢,本人来到这个世界过后,总觉得有些像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又岂能不开一个大大的后宫。轻音萝莉,娇柔少女,温柔御姐……之类的倒是比较好找,不过像东方姑娘这种极品女王属性的,却是可遇不可求,那种地狱级别难度的征服感,我本人倒是极为向往的……”
很多词语东方不败都没听过,但也能大致推测出其中的意思,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阵长笑过后,鄙视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想让本座当你的女人?就凭你?”
“我为什么不行?”宋青书自信笑道,“哪怕东方姑娘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不管在哪个年代,再女神的女人终归也是要被男人骑的。我是个男人,已经满足了最困难的先决条件,为什么就不行呢?”
东方不败怒极反笑:“你这是在作死!”
宋青书来回走动起来,突然一惊一乍地说道:“我听说这个世界的女人被男人稍微碰了一下身子,都只有嫁给他才不算失节。那东方姑娘觉得一个女人的酥胸被另一个男人摸了,那个女人该怎么办呢?”“那晚的刺客果然是你!”东方不败咬牙切齿说道,“你就不怕本座伤好过后回来取你狗命么?”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摇了摇头:“你被风清扬先天剑气所伤,恐怕三年之内,你都恢复不了元气,这三年之内我自然不怕。过了三年,我相信自己的武功应该也不弱于你了,那个时候我自然也不用怕。”
东方不败嗤笑道:“你想得倒简单,百尺竿头,前进半步都困难……三年过后,就能达到本座的境界,简直是妄想。”
“若是这点信心都没有,又怎么有信心成为东方姑娘的男人呢。”宋青书耸耸肩。
“好,好得很!”东方不败气得浑身发抖,“那三年后再会。”说完就欲转身离去。
宋青书身形一闪,拦在东方不败前面,笑嘻嘻道:“东方姑娘,你一直用那副男人的声音,听得我会做噩梦的,让我听听你原本的声音吧,不然我可不会让你走的。”
东方不败凝视了他一眼:“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就不用忍了!”宋青书展颜一笑,木剑出鞘,急攻过去,“什么时候你用本来的声音了,什么时候我就住手。”
东方不败大惊失色,连忙招架起来,宋青书的武功比之风清扬也只是稍弱而已,重伤过后的东方不败一时间有些狼狈不堪。
心中充满了憋屈,东方不败哪怕受伤过后,想杀宋青书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样一来,她必须动用正在压制体内剑气的真气全力出手,可惜就算赢了,也得付出此生都无望重返巅峰的代价。
知道对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眨眼功夫,两人就交手了数十招,见仍然无法摆脱他,东方不败再也忍不住,娇斥道:“宋青书,你这个疯子!”
宋青书收剑退回数丈之外,满意地笑道:“这么好听的声音,一直藏着实在是太可惜了。”
原来刚才东方不败被宋青书弄得气急攻心,再加上宋青书一招接着一招,凌厉无比,东方不败残余的真气都下意识用来应付他了,结果发声之际忘了用真气改变,露出了声音原本悦耳的声音。
东方不败消失于夜空之际,回头深深望了他一眼,“宋青书,你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宋青书丝毫不加阻拦,看着她逐渐消失,自嘲一笑道:“对付这种女人,自然不能用常规手段……与其让一个女人漠视你,还不如先让她恨你……希望最后能证明自己今晚不是作死吧。”
回到皇宫,宋青书突然惆怅起来:“风清扬败了,夏青青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皇宫另一头,夏青青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宋青书院落之中,推开房门,见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女人,担心暴露行藏的她不由得大惊失色,拔出金蛇剑问着一旁的李沅芷:“她是谁?”
第一百一十六章骆冰纯洁传
李沅芷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宋青书回来了,正慌手忙脚地拉过被子替骆冰遮住乍泄的春光。
“青青姐姐,原来是你啊。”李沅芷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她是红花会的十一当家,鸳鸯刀骆冰。”
收好金蛇剑,夏青青来到床边,见被子下的女人有着一张妩媚的俏脸,昏迷中偶尔露出那么一丝痛苦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与天地会齐名的红花会?她怎么会在皇宫里,还受了伤。”
李沅芷只好将红花会入宫行刺,宋青书及时救驾,害得他们近乎全军覆没一事仔细说与夏青青听了。
李沅芷毕竟是官家小姐,她心中并未觉得宋青书所作所为有何不对,只是在担心余鱼同的安危而已。
夏青青却是不同,今天连剑法通神风清扬也败了,知道此生找东方不败报仇已经不可能,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另一个大仇人康熙身上,之前宋青书不帮她行刺康熙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还出手阻止红花会,据李沅芷描述的情况,宋青书不出手的话,红花会众人早已行刺成功了。
听着李沅芷的话,夏青青脸色越来越难看。
“青青姐姐,你等会儿帮我把她藏起来好不好?”李沅芷指着床上的骆冰说道,“我担心宋大哥看到她会……”
“会什么?”夏青青冷笑道,“会带着她向康熙领赏么?以前我会劝你不用担心,现在看来,倒真说不准了。”
“参见宋大人!”听到不远处侍卫行礼的声音,李沅芷不禁色变,连忙跳到床上,将被子盖到自己和骆冰身上。
很快宋青书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夏青青脸色不好看,不由得开口劝慰道:“今日决斗的结果我也听说了,袁夫人你……”
夏青青淡淡一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坐到窗边,望着天上明月怔怔发呆。
宋青书一愣,不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转过头来,见李沅芷躺在床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
见此情景,宋青书不由得笑道:“李丫头,这么早你就上床睡觉啦?”
李沅芷嗯了一声,诺诺地说道:“宋大哥,我已经脱了衣服了……你……可不可以出去?”一边说着脸上还浮现出一道娇羞的红晕。
见她表情演得惟妙惟肖,宋青书面色古怪道:“骆冰失血过多,气息本就微弱,你把被子捂得这样紧,就不怕把她憋死了么?”
“哎呀!”李沅芷吓了一跳,连忙拉开被子,见骆冰呼吸如常,方才放下心来。
“李丫头,你这么展现在我面前,不怕春光外泄么?”宋青书环抱双手,斜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沅芷。
低头见自己衣衫整齐,李沅芷俏脸发烫,知道他是暗讽自己刚才的谎言,不由得耍性子道:“宋大哥,你好坏!明明知道,却来看我笑话。”
宋青书微微一笑,将手中药包扔了过去,说道:“这是我从御医那里拿来的上好的金疮药,快给骆冰敷上吧。”
“青青姐姐,你可不可以过来帮我敷一下?”李沅芷跳下床来,拿着金疮药楚楚可怜地看着夏青青。
夏青青犹豫了一下,来到骆冰身边,正欲敷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将他赶出去,不准偷看。”
李沅芷本来就打算问宋青书关于余鱼同的下落,一听之下,求之不得地拉着宋青书的胳膊,将他拖到了屋外,嘴里叫着:“青青姐姐,我会看牢他的。”
宋青书任由李沅芷将自己拉了出去,来到院子中央过后,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沅芷,也不说话。
李沅芷脸色一红,只好开口问道:“宋大哥,红花会里的那个余鱼同,最后有没有逃脱啊?”
问完过后,李沅芷充满忐忑地望着他。
“死了。”宋青书随口答道。
“什么?”李沅芷一张俏脸血色褪尽,只觉得浑身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宋青书连忙将她扶住,只觉得满手的柔软,也觉得自己玩笑开得有点大,连忙说道:“骗你的啦,他被侍卫们擒住了,现在打入了天牢,虽然暂时活着,不过恐怕也难逃一死。”
李沅芷小手轻轻一推,站到宋青书三步之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宋大哥,你怎么这么爱骗人。”
“你刚才不是也想骗我么,”宋青书无奈道,“我这是姑苏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沅芷脸色一红,睁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刚才在乾清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假山之中了?”
“不然你和骆冰怎么跑得掉。”宋青书笑道。
李沅芷沉默下来,低着头,脚尖随意画着圆圈,喏喏说道:“宋大哥,你这么大本事,可不可以救救余鱼同?”
宋青书眉头一皱,说道:“当时我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他明明可以和你一起逃走的。谁知道他色迷心窍,又跑回去救另外一个女人,这样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对他么?”
“余大哥的心思我也能猜到一二,骆姐姐长得漂亮,对人又温柔热情,这几年来也经常照顾余大哥。余大哥对她……对她有倾慕之情也不意外。”李沅芷虽然能理解,但说着心中还是忍不住隐隐作痛。
“骆冰明明是他四哥文泰来的老婆,这样你也能理解?”宋青书心想忌妒不是女人的原罪么。
“余大哥终归没有什么实际逾越行为,”李沅芷的话不知道是替心上人辩解还是为了说服自己,突然疑惑地抬头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大哥,你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因为宋大哥是江湖百晓生啊,”宋青书笑道,“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那位让你心上人魂牵梦萦的骆女侠,再想想有没有机会救余鱼同吧。”
李沅芷连忙制止道:“万一青青姐还没替她换好伤药呢,你进去,岂不是,岂不是……”下面的话她一个黄花大姑娘,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
“小丫头,说起来她可是你的情敌也,”宋青书好笑地看着李沅芷,“如果真有什么不该看的被我看见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李沅芷还没回过神来,宋青书已经推门而入,此时骆冰已经醒了过来,正在感谢夏青青的救命之恩。
宋青书见她虽然因失血过多,神情有些憔悴,却也掩藏不住少妇骨子里那股风流妩媚劲儿,心中感叹:有些女人,容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能轻易让男人心猿意马。难怪江湖上会流传《骆冰纯洁传》了,只可惜文笔太过粗糙直接,反而没另一本《少女白洁》更能勾起男人心底的欲望。
第一百一十七章天生情妇脸
“多谢夫人相救,妾身骆冰,敢问夫人高姓大名?”骆冰醒过来,看到一个极为貌美的女子正在替自己敷药,夏青青头发已经盘了起来,骆冰自然称其为夫人。
“不是我救的你,”夏青青淡淡一笑,“救你的人在外面。”
疑惑地抬头往外看去,正巧这个时候宋青书推门而入,看清他的样貌,骆冰不由得花容失色,咬牙切齿地说道:“狗贼,原来是你!”
宋青书一进门差点被骂傻眼了,苦笑道:“美女,我们还没熟到一见面就打情骂俏的地步吧?”
“你!”骆冰一急,身上包扎的伤口差点迸裂,李沅芷连忙跑了过去安抚她,回过头来责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大哥~”
少女的嗓音总是那么娇嫩,回味着李沅芷拉长的尾音,宋青书身子都酥了半边,笑道:“好好好,我错了。”
看到李沅芷,骆冰惊讶道:“沅芷妹妹,怎么是你?这里是哪儿?”
“骆姐姐,”李沅芷扶着骆冰慢慢躺了下来,“这里是皇宫。”
“是不是你救了我?”骆冰回忆起昏迷之前的场景,连忙问道:“四哥怎么样?红花会的几位当家逃出去了没有?”
见她话中并没有提到余鱼同,李沅芷不由得替心上人难过,回道:“陈总舵主,无尘道长,还有常氏兄弟突围了出去,十当家章进当场被侍卫所杀,文四爷以及红花会其余几位当家都被大内侍卫制服,现在关在天牢之内。”
听到丈夫暂时还活着,骆冰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想到红花会原本都快得手了,要不是远处的宋青书突然出现,恨声说道:“沅芷妹妹,你怎么和这个狗官混在一起。”
宋青书眼神在骆冰成熟的娇躯上轻薄地扫视起来,心想你骂我骂得痛快,我视奸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骆冰被他眼神盯得发毛,下意识紧了紧衣领,一旁的李沅芷说道:“骆姐姐,宋大哥其实是个好人,你别这么骂他。”
“他是个好人?”骆冰冷笑道,“一个汉人,却甘为朝廷走狗!今天我们眼看就能杀了康熙了,结果他出来横加阻挠,害得我们全军覆没。”
见一旁的夏青青也冷冷地盯着自己,宋青书连忙说道:“你们要杀康熙,本来也不关我的事,只是你们红花会的人却偏偏扮成各门派的质子……若是康熙被刺,然后朝廷查出来你们是我带进宫的,你说我会是什么下场?”
骆冰辩解道:“皇宫守卫森严,我们红花会众人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个混进皇宫的方法。再说了,你若是没当鞑子官,又怎么会连累你?”
宋青书气急反笑:“好一个强词夺理!”
“哎呀,你们别吵了,”李沅芷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将红花会几位当家救出来,而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们已经被关入了鞑子天牢,又哪能救得出来。”骆冰心中一片绝望,喃喃自语。
“宋大哥,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李沅芷回过头来,眼神中充满希冀看着他。
“别看我,我又不是神仙。”宋青书双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见宋青书一副油盐不侵的样子,李沅芷眼睛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连忙伸出手去摇晃这夏青青的肩膀:“青青姐姐,你帮我和宋大哥求求情嘛。”
听到李沅芷娇嗲的声音,夏青青一阵恶寒,脸色不自然地说道:“你自己求他都不中用,我又能起什么作用?”
“宋大哥最听你的话了嘛。”李沅芷心想:你们俩平日里眉来眼去,一看就是有奸情,还想瞒过本姑娘,哼!
“胡说什么,”夏青青脸颊仿佛燃起一层胭脂红,啐道,“他要真听我的话,现在就陪我去杀了康熙。”
宋青书苦笑道:“幽……袁夫人,我可以答应替你报仇,但真的需要时间,你要相信我。”
听他软言相求,夏青青心中一软,茫然说道:“可是你现在在满清朝廷官越做越大,我都不知道你是说真的,还是一直在骗我。”
“沅芷妹妹,他们俩是怎么回事?”骆冰见两人一副演言情剧的架势,连忙拉过李沅芷悄悄问道。
“还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呗,”李沅芷小嘴一瘪,不以为然地说道,“郎有情妾有意,只可惜文君新寡,伦理不容……”
尽管两人刻意压低声音,但现在的宋青书耳聪目明,哪能听不清楚,看了两人一眼,一时间也懒得理会李沅芷的疯言疯语,对着夏青青说道:“好,为了让你相信我无意在清廷久呆,我这就去救出红花会众人,以明心志。”
夏青青还没什么反应,李沅芷已经惊喜地跳下床来:“宋大哥,你真的肯出手救他们么?”
“可是这样我总觉得有点吃亏啊,”宋青书挠挠头,郁闷地说道,“你如果愿意喊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帮你救你的心上人。”
“好哥哥,好哥哥,我的好哥哥……”李沅芷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听到他的要求,立即喊了出来,声音又甜又腻。
宋青书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不过我只会救余鱼同一人,其他什么女人的老公啊,我可不负责。”一边说眼神还一边瞟了骆冰那边一下。
“沅芷妹妹,别被那个狗官占了便宜,他哪有那个本事救得出几位当家。”骆冰不屑地说道。
看着宋青书意气风发的样子,夏青青眼神复杂,开口说道:“他说能救,恐怕真的能救。”
李沅芷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对啊,骆姐姐,宋大哥本事可大了。”说完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哀求道:“宋大哥,你就顺手把文四哥他们也救出来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需要某个人亲自求我。”宋青书冷笑道。
“痴心妄想!”骆冰气得一下子转过了脑袋。
李沅芷连忙来到她身边劝慰道:“骆姐姐,你又何必和宋大哥赌一时之气,万一他真的能救出文四哥呢?”
被李沅芷一说,骆冰也不由得迟疑起来,刚才也见识过他的武功,眨眼功夫就重伤了己方数名高手,心想若是对方真的有办法,自己却赌气,那岂不是害了文四哥他们……
“好吧,算我求你。”骆冰强忍着怒意,心想待他救出了几位当家,红花会共同商讨一下,再回来跟他算乾清宫那笔账。
“啧啧啧~”宋青书摇摇头,一副鄙视的表情看着她,“你这语气也算求人?”
骆冰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柔声说道:“妾身求宋公子解救红花会几位当家。”
“这还差不多,”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刚才李丫头求我救她的心上人,都喊了我几声好哥哥,你让我救你丈夫,总要有点表示才行。”
骆冰一阵气苦,心想要是没外人倒也罢了,自己为了红花会的兄弟,大不了拉下脸皮,喊他几声好哥哥。可是如今身边还有其他两人,自己年纪分明比对方大,若是喊他好哥哥,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比你至少大了五岁,‘好……哥哥’我怎么喊得出口。”骆冰一脸幽怨地说道。
“真是天生一张情妇脸!”看着对方那张温柔妩媚的桃花脸,宋青书心中赞叹。
“好哥哥?想得倒美!”宋青书嗤笑道,“那只是我给李丫头的友情价,至于你么,就算喊我好老公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骆冰气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怒目而视,“那你想怎么样?”
“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宋青书眼神肆意扫视了她饱满的胸脯一番,回道。
“什么要求?”注意到对方目光中的欲望,骆冰心中咯噔一下。
“任何要求!”宋青书眼神中意味难明,见三女都露出一丝异样神情,连忙继续说道,“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你可以先答应下来,日后我需要你实现诺言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骆冰心中一寒,对方到时候若是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难道自己也得答应他么……
见她面露犹豫,宋青书笑着说道:“你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照样会救你丈夫出来,不过我却不会救红花会另外几位当家——李丫头你不要急,余鱼同我会救的——到时候我会把今天的要求说给他们听,你觉得到时候红花会其余人会怎么看你,文泰来又会怎么看你?”
骆冰心中一凉,暗骂对方狠毒,若是宋青书一个都不救倒也罢了,也没人能怪罪到她身上。可是若是对方只救文四哥,到时候传扬出去,江湖中人知道是因为自己不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才导致几位当家命丧皇宫……
骆冰混迹江湖多年,早已明白了有时候流言比什么东西都可怕,到时候自己夫妇再也没法抬起头做人了。
不说其他人,恐怕一向重情义的文四哥嘴上不说,心里也不会原谅自己……
“想好没有?”看着心中充满挣扎的骆冰,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八章美人计
“好,我答应你!”骆冰突然抬头,坚定地说道。
“骆姐姐,宋大哥和你开玩笑呢。”听到骆冰的话,李沅芷和夏青青纷纷一惊,身为女人,自然知道这种承诺可不是随便答应的。
“对啊,文夫人,”夏青青回头怒视宋青书,“你怎么能让一个女儿家答应这种条件?”
“你们为什么一副看淫贼的眼神?”宋青书郁闷道,“我冒这么大风险,救几个不相干的人,总要收点利息吧。一个个思想别那么龌龊,谁说我的要求是那方面的?”
三女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宋青书看着天已经快亮了,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你们的相好。”
走出别院,宋青书心中寻思:这次玩大了,该怎么将他们救出来呢?在三女面前丢了面子是小,红花会是出了名的反清组织,深得武林同道敬佩,若是尽数折在了我手里,自己日后恐怕再也无法在江湖中立足,真的只有当满清朝廷的一条狗了……
“宋大人,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皇上正找你到御书房议事呢。”宋青书正在瞎转着,突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李沅芷见宋青书离开过后,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心上人的安危,站起来对其余两人说道:“两位姐姐,我爹在京城倒有不少熟人,我出宫一趟,看能不能关键时刻助宋大哥一臂之力。”说完就心急火燎地往外跑去。
这样一来只剩下骆冰夏青青两人同处一室,两人此前互不认识,李沅芷走后,屋内难免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宁静。
“刚才听你们所言,夫人莫非是金蛇王袁承志的遗孀?”骆冰率先开口问道。
夏青青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金蛇王率领山东义军,多次大败鞑子官兵,我们陈总舵主向来钦佩不已,还打算着找机会和金蛇王合作一番,只可惜天妒英才……”骆冰面露悲痛说道。
被她提起伤心事,夏青青苦涩一笑:“红花会在江湖中与天地会齐名,都是响当当的反清组织,袁大哥生前也经常念叨着要和你们结盟,共同推翻满清朝廷……”
这样聊着聊着,两女的关系也渐渐拉近了,骆冰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口问道:“既然夫人与清廷不共戴天,为何会与宋……宋青书混在一起呢,他现在可是康熙皇帝跟前的红人。”
夏青青犹豫一番,说道:“杀害袁大哥的凶手是东方不败,幕后主使是康熙,这两个人都不是我自己能对付的。之前机缘巧合,我与宋大哥也算是朋友,他答应帮我报仇……”
“这么说来风清扬是他替你找来对付东方不败的?”听夏青青提起,骆冰才明白了这场旷世奇战的前因后果。
“嗯,”夏青青点了点头,面露苦涩之意,“可惜连风太师叔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看来我这辈子都无望找他报仇了。”
“所以你现在所有心思都放在康熙身上?”骆冰问道,心中暗想,看来对方和红花会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错,”夏青青抽出了金蛇剑,“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康熙。”
骆冰迟疑片刻,开口问道:“袁夫人,你觉得宋青书什么时候会帮你杀康熙,又或者是他最后真的会杀康熙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青青茫然地摇了摇头,夜深人静地时候,她内心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她发现最近越来越看不懂宋青书的行为了,甚至都不那么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既然如此,夫人为何不考虑靠自己呢?”骆冰问道。
“靠自己?”夏青青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也查探了康熙的守卫情况,以我的武功,还没近康熙一丈之内,恐怕就已经死在大内侍卫刀下了。”
“夫人为何总想着用武功解决问题呢?”骆冰叹了一口气,“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永远不是武功,而是美色啊。”
“美色?”夏青青懵懵懂懂之中,脑海中似乎被打开了一道从未碰触的大门。
红花会一直在试图策反宝亲王,但对方态度始终不甚明朗,看着眼前明艳绝伦的女人,骆冰想到宝亲王一向贪花好色,顿时计上心来,说道:“夫人可知我们红花会这次为何要行刺康熙?”
“不是为了反清么?”夏青青一愣,疑惑道。
“哪有这么简单,”骆冰望着东北方向,喃喃说道,“我们红花会一直试图推翻满清统治,恢复汉人江山,就算杀了一个康熙,满清自然又会推出另一个皇帝……”
“那你们为什么……”夏青青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但话中意思已经相当明白。
骆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道异样光泽,让同为女人的夏青青也看得一呆,“夫人可知康熙死后,满清皇室之中谁最有可能当皇帝么?”
夏青青思索片刻,以前经常与袁承志商议反清一事,因此对清廷的构造相当熟悉,心中一动,说道:“康熙如今年纪不大,皇子尚在襁褓之中,如今蒙古虎视眈眈,满清自然不可能立一个婴儿为帝……盛京宝亲王战功赫赫,当年皇位差点就是他的了,康熙一死,想必没有人争得过他。”
“不错!”骆冰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一道潮红,“我们红花会就是为了让宝亲王登上帝位。”
“为什么?”夏青青心想杀了一皇帝,让满清另外一个王爷登基,这反的是什么清?
“因为宝亲王是汉人!”骆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夏青青这下真的吃惊了。
骆冰继续说道:“具体内容我不方便向你透露,不过我们红花会掌握着他是汉人的证据,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汉人的身份。只可惜他身为满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一直没下定决心与我们合作……”
“等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夏青青脑中已经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骆冰面露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若是夫人能够帮宝亲王下定心,起兵造反,有我们红花会以及你们金蛇营相助,日后杀康熙也不是难事,总比一直守着宋青书遥遥无期的承诺靠谱多了。”
夏青青并没有问怎么帮宝亲王下定决心,有些事情,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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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无耻的交易
宋青书走近御书房的时候,看到韦小宝多隆也在,压下心中的疑惑,向康熙行了一礼。
“好,青书也来了。”康熙回以和煦一笑,坐回龙椅之上,看着几人说道:“这次召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置这些刺客?”
多隆说道:“这群刺客胆大包天,应该送到菜市口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你爷爷的,”韦小宝斜着眼睛瞟了多隆一眼,心中恼怒不已,“红花会也是干着反清复明的勾当,说不定平日里还和我们天地会勾一搭二,我得想个办法帮他们一把,免得将来师父怪罪……”
连忙上前说道:“要杀这群刺客不难,只是小宝担心,皇上多年来一直推行仁政,好不容易才在老百姓心中建立起一个光辉形象。如果将刺客凌迟处死,老百姓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不定会被奸人所误导……不过皇上英明神武,鸟生鱼汤,肯定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康熙微笑不语,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问道:“青书,你觉得呢?”
“臣以为,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查清刺客的幕后主使,不然对方说不定还会有后续的动作,这群刺客的生死反倒是小事了。”宋青书心中捏了一把汗,得先将康熙的注意力从红花会众人身上移开,自己再想办法相救。不然他要是直接下令处斩,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不用查了,朕知道。”康熙神色凝重地说道。
“刺客不是还被押在天牢没有被审么?”多隆一愣过后,面露钦佩地看着康熙,“皇上果然高深莫测。”
“朕昨晚听到他们是红花会的时候,便知道了主使是谁了,”康熙恨恨说道,“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一直和宝亲王的关系不清不楚,据朕的探子回报,此次行刺就是宝亲王暗中指使的。”
“宝亲王?”多隆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之前宝亲王和皇上摒弃前嫌,共同抵抗抗蒙古,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了。
“他爷爷的!宝亲王居然如此胆大包天,”韦小宝捋了捋衣袖,一副要打架的模样,“皇上之前待他已经够宽宏大量了,没想到宝亲王变本加厉,干出此等欺君罔上地行为,正所谓婶婶可忍,叔叔也不能忍!皇上赶紧下旨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方解心头之恨。”
“哦?小宝你既然这么积极,那朕下一道圣旨给你,你跑到盛京将他抓回来。”康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韦小宝讪讪地笑道:“奴才要是有那本事,皇上何至于如此忧心。”
“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红花会众人?”宋青书却听出了一点苗头,康熙已经清清楚楚知道了背后主使,这个时候红花会众人对于他来说就犹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朕打算将他们放了。”康熙一言既出,举座皆惊。
韦小宝心中一喜,嘴上却说道:“皇上,就这么便宜地将他们放了?”
宋青书也疑惑地看着康熙,心中一时间也摸不准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不错!”康熙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如今蒙古兵锋强盛,朕还需要宝亲王的力量,现在动他还不是时候。”
“那岂不是任他欺负,自己却不能还手?”韦小宝瞪大眼睛问道。
“那倒不是,”康熙笑了笑,“前段时间朕已经解决了南方的金蛇王,如今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开始着手对付宝亲王了,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皇上要放了红花会的人,恐怕是担心宝亲王狗急跳墙吧。”
“不错,”康熙赞许地点了点头,“宝亲王最近一定紧盯着京城的动静,担心红花会中人会将他供出来,脑中一根弦绷得紧紧的,万一这个时候有心怀叵测之徒在旁边煽风点火,宝亲王直接起兵,我大清就危险了。”
“所以皇上干脆连审都不审,直接将红花会的人放了,让宝亲王吃一颗定心丸?”宋青书听得眼神一亮。
“可是这样未免也太便宜那些反贼了。”多隆愤愤不平地说道。
“是么?”康熙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红花会众人入宫行刺,朕不仅放了他们,而且一点刑都没用,当红花会的人告诉宝亲王,连审问都没有,你们觉得宝亲王会怎么想?”
“他肯定以为红花会已经叛变到我们这一边来了。”韦小宝兴奋地说道,“相互猜忌之下,必定会狗咬狗。”
康熙微微一笑,心中寻思,就算弘历以为红花会泄密了也没关系,反正自己不追究的姿态已经做出来了,弘历肯定明白。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姿态而已……当然这些政治上的东西康熙没必要说给几个臣子听。
“朕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找办法偷偷将红花会的人给放出去,毕竟朕还得顾忌一下大臣们的感受,不可能直接下旨放过这些刺客。”康熙目光扫过三人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臣办吧。”宋青书自告奋勇说道。
“也好,青书你武功高强,的确是最佳人选。”康熙点头说道,“多隆,你暗中配合他,必要时,可以牺牲几个侍卫。还有,今天这个房间里的谈话,朕不想有第五个人知道。”
宋青书三人心中一寒,连忙说道:“臣等明白!”
出了御书房过后,多隆悄悄问道:“宋兄弟,你想我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我先到天牢去看看那几个刺客吧。”宋青书想了一下,决定先跟红花会的人接触一下,再思考怎么把他们救——哦不,放出来。
来到天牢,侍卫介绍道:“宋大人,为防止他们串供,这些刺客都是关在单独隔间里面,不知道大人先提审哪个啊?”
“先去赵半山那里看看吧。”
当宋青书走近房间一看,只见赵半山已经脱了上衣,坐在地上浑身冒汗。
“死胖子,你说这大热天的,你不待在家里乘凉却偏偏跑来皇宫,何苦来哉。”宋青书斜靠在门口,好笑地看着眼前肉球般的赵半山。
“哼!”赵半山懒得理他,转过身去,继续用肥肥的手掌给自己扇着风,身上的锁链叮叮作响。
“你不理我也没关系,”宋青书笑着说道,“你曾经有恩于我一朋友,看在她面子上,我会救你出去的。”
“你朋友是谁?”赵半山终于好奇地转过身来。
宋青书笑而不语,转身离去,天牢之中,他并不方便说出胡斐母子的姓名,当初赵半山有恩于二人,之前自己和胡夫人一路同行,闲暇之余听她聊起过,宋青书看到了她的恩人又怎忍心不救?
到了文泰来的房间,宋青书可没这么好的脾气了,“文四爷,天牢中滋味如何?”
“狗官,文某若能出去,必定杀你以泄心头之恨。”文泰来一见他进来,作势欲扑,无奈浑身被枪毙上的锁链给套得牢牢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以你的武功,想杀我恐怕有点困难。”见文泰来怒视着自己,宋青书也不在意,开口说道:“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呸!”文泰来恨声道,“文某不与鞑子狗官做交易。”
“如果这个交易事关你们红花会几位的性命,那又如何?”宋青书胸有成竹地看着他。
“什么?”文泰来转过头来看着宋青书。
“宋某向来景仰红花会几位当家的人品,乾清宫之战宋某身不由己,你们冒充我的手下,想必也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见文泰来脸色逐渐平缓下来,继续说道:“几位当家被擒过后,宋某彻夜难眠,于是决定救几位当家出去。”
“你在耍什么诡计?”文泰来疑惑地看着他,打心底里不信。
“当然,刚才这些只是一些骗外人的冠冕堂皇空话,”宋青书神情突然变得很邪恶起来,“所以我才要和文四爷私下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文泰来沉声问道。
“我可以救你甚至你的几位兄弟出去,不过我总不能白忙活,最近宋某看上了文四爷的一样东西。只是可惜这样东西文四爷视若珍宝,恐怕会舍不得。”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
“哼!只要能救我红花会几位兄弟,就算你将我人头取去,文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还有什么东西舍不得的。”文泰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宋青书表情有些诡异,“乾清宫一战,宋某对尊夫人骆冰的风姿一见难忘,从此日思夜想,不知文四爷可舍得割爱呀?”
“无耻!”文泰来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一下往宋青书扑了过来,身上的铁链被绷得笔直,仍然无法靠近对方身前。
“文四爷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究竟是要自己老婆还是要其余兄弟之间的性命,”宋青书扔过去一支笔以及一张纸,淡淡说道,“如果想通了,就白纸黑字写下来,将骆冰转赠给宋某……不过千万别想太久哦,皇上已经决定明日处斩各位了,今夜之前若是没有答复,宋某也无能为力了。”
“啊~”文泰来表情痛苦,拿起面前的白纸扯得粉碎。
“人不禽兽枉少年啊。”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宋青书表情淡定地关上了房门,往余鱼同的房间走去。
第一百二十章情义两难全
进了房间,宋青书见余鱼同正安静地盘坐在角落,面目英俊再加上那份独特的气质,果然不愧为少女杀手。
“余少侠这身镇定功夫,宋某佩服不已。”听到宋青书的话,余鱼同张开双眼,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流过一丝怨恨,余鱼同冷笑道:“不知宋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宋青书若无其事地说道,“只是皇上已经下旨明天将几位处斩,宋某特来看看你们罢了。”
余鱼同身形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淡淡笑道:“我们入宫行刺之前,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可惜最后没有成功,还得多谢阁下所赐。”
“不敢当不敢当,”宋青书讪笑道,“你我皆是身不由己,世上一可怜人儿罢了。”
“宋大人特意前来,恐怕不是来找我谈心的吧。”余鱼同疑惑地看着他。
“宋某受人之托,特意前来救余少侠出去。”宋青书说道。
“受何人之托?”余鱼同并不相信宋青书所言,表情充满防范之意,心中不停猜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宋青书并没有直接说出李沅芷的姓名。
“是她?”余鱼同一下子有些失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口中说的是谁。
“她怎么会跟你混在一起?”余鱼同此时心中充满了担心。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回答,在房间中慢慢转了起来,“宋某负责调查红花会各位当家的情况,凑巧发现了一段有趣的关系。”
“是什么?”余鱼同心中一跳,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一个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本来在帮内有着光明的前途,无奈却迷恋上了一个风致嫣然的美貌少妇,而且这个少妇还是他结义兄长的妻子,真是千古第一丧心病狂有情无义人……”宋青书的声音戛然而止,越说神情越是古怪,怎么感觉像在说自己和冰雪儿呢,这些话好像有点打自己脸了。
“别说了!”喜欢上骆冰是余鱼同这辈子最大的心魔,不由得痛苦万分。
“这有什么?”宋青书嗤笑道,“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只要对方心中有你,就算她是别人的妻子又怎么样,就不能离婚么?”
“可是四嫂非常爱文四哥,对我也只有姐弟的情谊。”余鱼同喃喃说道。
“若是文泰来死了呢?你再趁虚而入,难道骆冰就不会爱上你?”宋青书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头上长角的小恶魔。
听到宋青书的话,余鱼同心跳急剧加速,虽然明知道不该往那方面去想,但心中却难免寻思:四嫂平日看我的眼神似乎也不是毫无情意,只可惜她已经身为四哥的妻子,如果四哥……
还没有想完,余鱼同忍不住扇了自己一耳光,声音发抖:“余鱼同,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有禽兽之心,却无禽兽之胆,说得就是你这样的人。”宋青书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诱惑道:“放心,今天我们所说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在救你们的时候,稍微安排一点意外,让文泰来死于侍卫之手,没人会怀疑你,出去过后你就可以抱得美娇娘,又何乐而不为?”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余鱼同双眼发红,心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喘着粗气问道。
“我不是说了我受一个小姑娘之托么?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很可爱,很符合在下的心意,偏偏她又对某人念念不忘,于是我就想到让某人早日得藏所愿,断了小丫头的念想。”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阴冷,若是余鱼同真的答应下来,自己可以借机发挥,同时毁掉他和文泰来,岂不更方便?
余鱼同内心显然经过剧烈地挣扎,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眼神变得澄清起来:“余某不会做这种不仁不义之徒,也不需要你出手相救,李姑娘识人不淑,希望她能早日看清你的真面目。”
宋青书自己虽然大多数时候很狡诈,但是内心却是佩服这种光明磊落之士,见他言辞拒绝,心中赞许,嘴上却说道:“李姑娘跟我有什么不好?无忧无虑,还能当诰命夫人,难道不比跟着你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物,注定当寡妇来得更幸福?”
余鱼同一呆,觉得对方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不由心灰意冷地说道:“好吧,只希望你好好待她。”说完就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会宋青书言语的挑拨。
宋青书自觉无趣,转身离去,路过文泰来房间门口的时候,只听对方嘶吼道:“狗官,进来!”
眼神一亮,宋青书走了进去,表情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想通了?”
“给我纸和笔!”文泰来嘴里恨恨地挤出来几个字。
宋青书大喜,连忙拿来纸和笔,递了过去,看着对方奋笔疾书,自嘲一笑:“看来自己真是天生当坏人的料啊。”
“休书?”宋青书接过来一看,眉头紧皱,摇了摇头,“我是让你将她转赠给我,可不是要什么休书。”
“你!”文泰来一下子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
“知道你文四爷是大英雄大豪杰,义薄云天,肯定舍不得兄弟们因为自己而死,”宋青书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何不快刀斩乱麻?早点给我,我就能多点时间筹划营救你们的事情,你们的性命也就多了一分保证。”
文泰来面皮一阵抽动,咬着牙提笔急书。一会儿功夫过后,将这页薄薄的信纸交到宋青书手中的时候,文泰来因为练习奔雷掌一向稳定厚重的双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阁下一江湖莽汉,居然还颇有几分文采。”
“宋青书,我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你。”文泰来犹如一只受伤的狮子,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宋青书抬起头来,盯着文泰来冷笑道:“你这样说就不怕我救你的时候制造点意外,送你先下黄泉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暗算
“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文泰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显然是气急攻心,引发了伤势。
宋青书哈哈一阵长笑,潇洒地转身离去。
离开天牢之后,宋青书特意找了多隆商议一下,让他拖延一下交班巡逻的侍卫。
多隆犹豫一下:“宋兄弟,到时候你尽量别害了那些侍卫的性命,弟兄们都有家有室的……”
“放心吧,兄弟我虽然算不上慈悲为怀,却也不愿多沾人命。”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多隆一眼。
入夜过后,宋青书换上一身多隆特意准备的夜行衣,悄无声息点倒了天牢门口的侍卫过后,静静呼了一口气,运起轻功冲了进去。
红花会几人白天得到了宋青书的暗示,一直养精蓄锐注意着外面,突然只觉得眼前轻烟一闪,众鞑子侍卫纷纷软倒在地,当看清了来人是宋青书过后,尽皆骇然。
“时间紧迫,换上衣服跟我走。”宋青书在看守身上搜寻一番,取出钥匙扔进了各自房里,随手又将几套侍卫服扔到了门口。
在几人匆忙换衣服的时候,宋青书悄悄来到余鱼同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考虑得怎么样?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这次,再想毫无破绽地解决文泰来,可不那么容易。”
余鱼同早已心如止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阁下不必多言,念在你救我们的份上,我也不会讲你的提议告诉红花会其余几位当家,阁下好自为之。”
宋青书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心中寻思:没了余鱼同这个最好的替死鬼,我杀了文泰来可不好瞒过其他人啊……
想到骆冰成熟妩媚的娇躯,宋青书强压下了向文泰来动手的冲动,心中自嘲不已:“当一个人有了强大的力量过后,果然忍不住会将以前心中一些邪恶的念头付诸行动么?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男人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啊……”
“多谢宋少侠高义,出手相救,之前种种误会,我们出去过后一定会向陈总舵主解释清楚的。”肥胖的赵半山使劲拉了拉衣襟上的扣子,勉强将侍卫服扣了起来,不过看着那紧绷的扣绳,宋青书甚至怀疑对方一个喷嚏就能让身上衣服寸寸断裂。
“哼!”一旁的文泰来却是有苦说不出,他与宋青书的交易,下意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跟我来,等会儿镇定点,碰到巡逻的侍卫也不要慌张,天牢被劫,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宋青书也脱了外层的夜行衣,露出了一身侍卫衣服,领头往外走去。
三人跟在他身后七绕八绕,终于来到紫禁城外墙一处僻静的地方,宋青书指着墙外沉声说道:“宋某就送各位到这里了,翻过这道墙你们就能出宫。
“友情提醒一下,出去过后暂时先别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将葵花老祖骗出宫的,但他不日就回来了,你们连我都打不过,更遑论他老人家了。”
赵半山等人点了点头,看着数丈高的外墙,不由面露为难之色:“我们此时手中没有工具,这么高的墙,我们恐怕翻不过去。”
宋青书一愣,看着紫禁城数丈高的外墙,心中恍然:紫禁城建立之初肯定就防备到了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士,所以才将宫墙建得如此巍峨……
“好吧,我带你们出去。”宋青书无语道,心中不停泛着嘀咕:自己这又当爹又当妈的,容易么?幸好是两个美人儿相求……
宋青书扶着赵半山的肩膀,运起内力往上一跳,哪知对他体重预估不足,跳到一半就有些力竭,连忙脚尖在宫墙上一点,以壁虎游墙功翻了过去。
“赵胖子,你真得减减肥了,真当自己是弥勒佛啊。”宋青书将他放下过后,暗自捏了一把汗。
“这身肉已经习惯了,”伴随着赵半山的笑声,那一身肥肉也开始抖起来,“不知宋少侠之前提到的朋友是谁呢?”
“日后阁下自然知道。”宋青书也不回答,纵身一跳,又翻进了宫内。
“先送十四弟出去吧。”看着宋青书伸出手来抓自己的肩膀,文泰来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宋青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抓起余鱼同就往外跳去,比起赵半山来说,余鱼同简直可以说得上身轻如燕,宋青书没费什么力就将他送了出去。
“文四爷,来吧,我送你出去。宋某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既然承诺了送你们出去,自然会遵守诺言,你不必担心我会暗中加害。”宋青书见他满脸戒备,知道自己之前做得太过火了点。
“就算你今日送我出去,文某也不会领这份情,日后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文泰来双眼中充满了仇恨。
“杀吧杀吧,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看到文泰来愤怒的表情,宋青书突然想到了张无忌与周芷若,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心中不由一软,“文四爷大可以带着尊夫人远走高飞到一个宋某找不到的地方,那样一来宋某手里的转赠书不过一张废纸而已。”
“多谢阁下提醒。”文泰来冷笑道。
“不知道我那个便宜老婆现在在哪里,我在满清这边并未刻意隐姓埋名,按理说她应该早就来找我报仇了啊。”宋青书扶着文泰来往上蹿去,心中突然想到了周芷若,以及那一夜的千般风情。
肋骨间传来一阵剧痛,宋青书一口鲜血喷出,挥手往边上一拍,只听一声闷哼传来,宋青书身形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掉去。
文泰来刚才一手十成功力的奔雷掌按在宋青书肋间,借助反震之力跃上了宫墙顶端,正欲居高临下补上一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队侍卫正往这边赶来。
犹豫片刻,文泰来想到骆冰肯定在外面焦急地等着自己的消息,反正宋青书中了自己全力的奔雷掌,不死也残废,往下面吐了一口唾沫,翻身逃了出去。
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宋青书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心中暗恨不已,刚才文泰来一副将来会跟自己拼命的姿态麻痹了自己,哪知道对方是打着即刻报仇的念头,再加上宋青书想到周芷若时片刻的失神,所以才被武功远逊于自己的文泰来偷袭得手。
“奔雷掌劲力开碑裂石,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吐了一口血沫,心知要不是自己有神功护体,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如今虽然性命无碍,但短时间内恐怕不能与人动手了。
听到附近传来侍卫的声音,宋青书并不想自己的真实情况被众人知晓,强提真气踉踉跄跄往自己院落里走去。
当骆冰看到宋青书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到:“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文四哥他们救出来了没有?”
宋青书并不回答她的话,反而往房间里四处看了看,皱眉问道:“青……袁夫人呢?还有李家丫头到哪里去了?”
“早间你前脚刚走,沅芷妹妹就出宫去了,她说看能不能找到关系救四哥十四弟他们,至于袁夫人么……”骆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她过了不久也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哦,”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寻思:怎么这么倒霉,自己一受伤,两个值得信任的女人都不在,偏偏只剩下居心叵测的骆冰。
“文四哥他们救出来了么?”骆冰心怀忐忑地问道。
“哦,还没有,”宋青书不动声色地撒着谎,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说文泰来已经逃了出去,不然对方见自己受伤,还不得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啊。
骆冰面露失望,“他们在牢中多呆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你究竟有没有救他们的把握?”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说着说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今天碰到一仇家,受了点小伤,等我伤好了一点,想救你丈夫还不简单?放心吧,不知道什么原因,康熙皇帝一直没有提审他们的念头,只要没有被审,他们呆在天牢里就还是安全的。”
说也奇怪,骆冰之前还巴不得宋青书早点去死,现在见他重伤,却巴不得他尽早恢复,才好去救自己丈夫。
拿起床边的金疮药,骆冰递了过去:“这里是你昨晚带回来的金疮药,效果还不错,你试试。”
宋青书看着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问道:“你身上的伤势如何?”
想到之前昏迷时,被夏青青和李沅芷解开自己衣裳包扎伤口,骆冰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浮起一道红晕,回道:“一些皮外伤,不碍事。”
“我受的是内伤,金疮药没用。”宋青书盘坐到床上,感受到被子里尚存的余温,开口说道:“既然你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这张床我先用一会儿。你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在床上休息,反正我要疗伤,也顾不上占你便宜。”
骆冰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语气急促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睡了一天也够了,我正好在房间里活动活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心神激荡(上)
“千万别出去,经你们上次一闹,现在皇宫里搜藏很紧,我这里他们倒不敢进来,若是你出去被他们抓住了,我可没功夫救你;既然你这个报酬没了,我自然也不会去就你丈夫。”
宋青书虚言恐吓道,估计不久过后皇宫里都知道红花会的人被救走了,若是骆冰出去听到什么,那可就大大不妙。
“嗯。”骆冰温顺地点了点头,突然神情扭捏地说道:“你……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看着眼前表情窘迫的美妇人,宋青书哑然失笑,指了指角落边的柜子:“里面有不少糕点,尚膳监的孝敬过来的,尽管吃。哦对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替我熬点粥,不知道为什么,受伤过后,特别想喝那个东西。”
骆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这可以算作是你的要求么?”见宋青书惊讶的表情,不由得嫣然一笑:“算了,就当我做做好事吧。不过你这里有厨房么?”
“在隔壁,不过除了点米没什么其他的食材,毕竟我很少会自己做饭。”看到对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笑容,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
“你快疗伤吧,我先去弄粥了。”骆冰从柜子里拣了几块点心捧在怀里,蹑手蹑脚帮他关好了门。
宋青书神情一肃,开始运起九阴真经疗伤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突然睁开双眼,鼻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米饭香味。
“你醒了?”骆冰用帕子捧着一口小锅慢慢走了进来,放到桌上过后,忍不住用被烫到的手指捏住了耳垂部分。
见到对方突然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宋青书好笑道:“被烫了捏耳垂真的有效么?”
“好像是没什么效果哦。”骆冰讪讪地放下了手指,“从小娘就是这样教我的。”
骆冰盛了一碗粥端到床边递给他:“你受了内伤,喝点热粥对伤势有好处。”
看着对方那比瓷碗还白嫩的柔荑,宋青书羡慕道:“文四爷真有福气,有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妻子,拿起双刀便可上阵杀敌,系上围裙还能素手做羹汤。”
“你若再出言轻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骆冰咬唇说道,她一个古代女人,哪受得了宋青书这么直白热情地夸奖。当然,漂亮话谁都爱听,骆冰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了一丝笑意。
“我这也叫轻薄?”宋青书这下是真觉得冤枉,心想要是换上前世那些段子,你还不得高呼强.奸?
接过瓷碗,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菜粥,宋青书面色古怪地问道:“你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不吃拉倒。”骆冰生气地想将碗夺回去,哪知宋青书反应奇快,手下意识往后一缩。一把抓了个空,骆冰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跌到宋青书身上。
宋青书自然是乐见其成,只差没有张开双臂拥过去了。骆冰哪里会如他所愿,毕竟是习武之人,腰枝一扭,硬生生地在半空中顿住了身形,然后慢慢将身子重新抬了起来。
“爱吃不吃!”骆冰有些尴尬,也不再试图去抢他手里的碗。
“当然要吃了,宋某怎好辜负夫人一片好心。”一碗热粥下肚,宋青书只觉得丹田真气仿佛活跃了几分,精神一震,连忙抓紧疗伤起来。
宋青书再次从入定中睁开双眼,看着外面大亮的天空,不由得疑惑问道:“她们两人怎么还没回来,莫非出了事情?”
骆冰以手托腮,正在桌边晃悠悠地打着瞌睡,听到他的声音,被吓了一跳,惊醒过来,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心中同样疑惑万分,夏青青的去向她倒是清楚,可是李沅芷怎么也没回来呢。
感觉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宋青书从床上跳了下来,“我出去找找她们,顺便通知尚膳监送点饭菜过来,点心那个东西,吃多了会腻的。”
骆冰点了点头,看着宋青书消失在门外,那一刹她突然产生一种荒谬感,自己仿佛像一个目送丈夫出门的妻子。
从尚膳监出来过后,宋青书脸色凝重地在皇宫中寻找起来,一开始他以为夏青青再也按捺不住,动手行刺康熙去了,哪知道找多隆打听,昨夜除了自己这个冒充的反贼救走了红花会之外,并没有其他刺客的消息。
接下来宋青书又以为夏青青在皇宫里迷路了,虽然感觉她应该没这么脑残才对,但皇宫毕竟太大了,宋青书也拿捏不准。利用如今的身份掩护,在皇宫里找了起来。
结果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他都没发现夏青青的踪影,突然想到某一种可能,宋青书脸色沉了下来,风风火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你昨天和夏青青说了什么了?”推开门,宋青书并没有注意到骆冰的脸色,阴沉着脸问道。
哪知骆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举起手中一张纸,声音冷如寒冰:“这是什么?”
宋青书一摸衣襟,脸色微变,原来昨天疗伤之时不小心将文泰来的赠妻书遗落到了床上。
事已至此,宋青书不再做无谓的辩解,反而坦然道:“夫人又不是山间不识字的村妇,何必明知故问。”
“好,好!”骆冰嘴唇都气得发抖,“这的确是四哥的笔记,你究竟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让他写了这个?”
“不管我用的手段有多么卑鄙无耻,最重要的是文泰来的确写了这篇东西,”宋青书看了骆冰一眼,“看来夫人在他心中也不是那么地重要。”
宋青书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利刃一般刻在了骆冰心里,女人都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很多时候她们并不在意事情本身,而是会在意一些男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东西。
在文泰来看来,他纯粹是为了救红花会的兄弟,就算骆冰知道,想必也会理解他的行为。
骆冰的确如他所愿,聪慧的她一看到这封信,就将宋青书逼迫文泰来的情形还原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而是正如宋青书所说,不管丈夫的苦衷是什么,但事实是他放弃了自己,将自己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心神激荡中(骆冰)【精】
骆冰能接受主动牺牲身体,去救自己的丈夫,甚至是其他会中的兄弟,但她不能容忍由自己的丈夫来决定牺牲自己。
“如此说来,红花会的人已经被你救出去了?”骆冰目光下垂,面无表情地问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他们昨日就已经离开了皇宫。”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骗我,”骆冰自嘲一笑,“这个问题真傻,当我没问。”
宋青书心中挂念着夏青青,明知现在时机不合适,还是开口问道:“你昨天是不是和袁夫人说过什么?”
“不错,旁观者清,我只是指出你其实一直只是在敷衍她而已,”骆冰脸上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她想明白了自然去找真正能帮她报仇的人去了。”
“这么说她已经离开了燕京城?”宋青书强压怒火问道,想到夏青青临走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你一直骗她,可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能帮她报仇,袁夫人想明白过后,就找那个男人去了。”
看到宋青书痛苦的表情,骆冰只觉得报复得还远远不够,什么最能让一个男人生气?自然是中意的女人生命中又出现另一个重要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宋青书慢慢迫近骆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夏青青是宋青书这么久谋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要想获得能与明教教主张无忌分庭抗礼的实力,宋青书一早就瞅上了群龙无首的金蛇营,而夏青青却是先决条件,要是不能得到夏青青全心全意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眼看着夏青青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却被骆冰三言两语给支走了,宋青书眼神开始变得暴虐起来。
“你自己慢慢猜吧,等你猜出来了,袁夫人早就躺在了其他男人的床上了。”骆冰得意地冷笑道,她虽然恨丈夫抛弃了自己,但心中却是明白眼前这个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为什么会受伤?”宋青书突然冷静下来,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想到昨晚还好心给他煮粥,骆冰就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你多行不义,仇家满天下有什么稀奇。”
“嚯,”宋青书撩起了自己的衣衫,露出肋间暗红的掌印,“这就是拜尊夫所赐,昨晚我一时心软没有杀他,哪知道救他出去的时候,却反而被他暗算……”
“没想到今天又被你暗算了一把,你们夫妻果然够默契!”
听到文泰来出手击伤了宋青书,骆冰眼眸中泛起一丝雾气,喃喃自语:“看来四哥心中还是极为在意我的……”
看着对方满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宋青书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双眼渐渐泛红,一步步往坐在床边的骆冰逼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骆冰终于意识到了宋青书的不对劲,花容失色地问道。
“我不知道青青什么时候会躺在其他男人床上,但我却十分确定,你一定比她先躺在其他男人怀里。”站在床前,宋青书居高临下地看着骆冰。
女人衣襟包裹之下的饱满充实,还有那盈盈一握的纤柔细腰,无一不显示着主人正处于女人最巅峰的年纪,犹如一颗成熟多汁的水蜜桃,采摘早了会略显青涩,采摘迟了又多了一丝衰败的气息。
比少女多了一分丰腴,又有一般妇人缺失的娇俏柔弱……宋青书并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之前一段时间精力更多在增强实力上面,对夏青青等人也一直遵循的是细火慢煨的原则,知道只有时间的沉淀,才能收获一段真挚的感情。
不过如今面对骆冰,宋青书心境却完全不同。骆冰背后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图谋的,因此就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经营两人的关系,他只需要以纯粹的男人眼光来欣赏这个妩媚少妇。而且她是已婚妇人,不同于豆蔻少女,宋青书并不担心事后需要对她负什么责任,再联想到她是别人的妻子,心中反而平添一丝邪恶的禁忌感。
骆冰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男人的欲望总是那么不加掩饰,娇躯一阵微微颤抖,一弯腰身,就想从宋青书腋下钻过去。
不过宋青书她的武功与宋青书相差太远,只觉肩膀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已经跌倒在了床上。
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宋青书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整个身体很快就压了上来。
有人说女人天生就渴望承受一个男人身体的重量,不过如果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的爱人,那这个女人的心理又是如何?
骆冰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盛怒中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惊慌,她知道将要到来的是什么,若是听之任之的话,她将给自己的丈夫带来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所以她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心中还寄希望于对方重伤未愈合,手脚说不定并没有太大力气。
“宋青书,你知不知道最为武林中人所不齿的是什么人?”骆冰尽力躲闪着对方亲吻自己的脸庞,肢体上的徒劳,她只有寄希望于言语的威力。
“淫贼嘛,我知道,”见对方拼命的摇着头,宋青书皱了皱眉头,声音含糊不清的传出来,“不过既然你丈夫已经把你转赠给我了,你就是我的姬妾,我想对自己的姬妾做什么,应该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宋青书你个大混蛋!”感受到对方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自己衣襟里,骆冰声音中已经带着了一丝哭腔。
“尽情地叫吧,你不叫我反而有些索然无味。”
“无耻!”
看着床上的美女,虽然知道她的岁数不小了,但仅看这身材,却是极为动人。宋青书先是脱掉她的鞋,将她放在床上,双腿羞耻的大大分开。宋青书轻轻的捏着她的一双小脚,轻声道:“这双脚很不错,十分好看,相信要是脱光了衣服,一定更是美丽,是吗?现在我就来看看,骆女侠脱光了衣服,究竟有多美。”
宋青书双手慢慢的解开她的衣服,显得不慌不忙,右手隔着衣服,一把抓住她的左乳,用力的把玩着。感觉还不错,竟然还弹性十足,真是出乎意料。
宋青书邪笑道:“不错,手感很好,很有弹性吗?想来是你平时,一定经常保养的缘故吧,不然怎么会到现在,都还这样有弹性呢?嘿嘿,不愧是骆女侠,真是不错。”宋青书一边说,一边解开她的衣服,露出了光滑细嫩的肌肤,与大红色的肚兜,将胸前两座丰满的奶子紧紧包裹着。
骆冰脸色通红,嘴里是决口不发出羞人的声音。宋青书看着那半裸的身体,笑道:“大红大紫,十分妖艳吗?想来骆女侠你平时一定十分风骚,经常故意勾引男人吧,不然你这岁数了,还穿得这么艳,是干什么呢?”宋青书故意打击她的自尊心,想要彻底的瓦解她的意志力,同时也显示自己男人的尊严。
宋青书没有马上解开她的肚兜,而是改为解她的裤子,慢慢的将她的下身的裤子全部脱光,只剩下一条十分性感的水蓝色的内裤,包裹着那丰满诱人的山谷。此时,床上的骆冰可真是迷人极了,全身上下,除了一件肚兜与内裤外,什么都没有,一片雪白,诱人之极。
宋青书看着她羞愤欲死的神情,一点也不在意,右手抓住她丰满的臀部用力的揉搓,左手伸入她的肚兜中,抓住一只肥大的奶子,狠狠的捏弄着。宋青书一边享受手足之欲,一边邪笑道:“真是想不到啊,一点都不比少女的身体差,这雪臀丰满滑腻,弹性十足,真是佳品啊,看来你没有被多少男人玩过吗?我是不是检了便宜呢,嘿嘿。还有这奶子,又大又圆,柔软细腻,温暖如玉,抓在手里把玩,可舒服得很啊。”
骆冰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气得这样。她咬牙切齿的道:“宋青书,你不会有好报的,你这该死的畜生!”
宋青书邪笑道:“现在这样子,我算不算是好报呢?这么美丽的一个女人,正被我随意享受,你说这是不是好报。男人吗,我当然是了,是男人就要占有女人,我马上就占有你,那样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男人了。”宋青书说完,一把将她的肚兜撕掉,惹来她一声惊呼。顿时,两座形状娇美,丰满耸立的玉乳静静的展现在宋青书眼前。那微微紫红色的乳头,带着说不尽的诱惑,深深的吸引着宋青书。
……
轻纱飘舞,一对雪白的小腿在半空中徒劳地踢着,突然间绷紧地得笔直,颓然地放了下来,仿佛认命了一般停止了挣扎。
“哼!”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神激荡(下芷若心软)
刚才骆冰的大呼大闹,并没有引起宋青书心中丝毫波澜,这轻轻的一阵哼声,却仿佛魔咒一般,宋青书浑身一下子变得僵直,起身警惕地望着窗外。
骆冰甫一脱困,连忙紧咬红唇,捡起散落在床上的衣裙,无声地穿了起来,一直到她穿戴完毕,消失在房门口,宋青书丝毫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场景之下。”宋青书苦笑道,心想最近得去天桥找个算命先生破破灾了,运气也太背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如此下作,只有靠这种卑鄙的手段夺取女子的身体。”
砰地一声,房门被一股无形气劲推了开来,青裙曳地,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走了进来,眼波盈盈,晶莹清澈。月光隐隐约约从纤薄的裙间透射而过,恍若是广寒宫仙子下凡。
那种骨子里沁出的神韵,一直让宋青书又爱又恨,宋青书拉过被子遮在身上,看着眼前女子,苦笑道:“本以为你早就该来了。”
想到被两个小屁孩忽悠到长白山,在冰天雪地里呆了大半年,女子面颊不由微烫:“现在来取你狗命也不迟。”
“好歹夫妻一场,别张口闭口狗狗的。我要是狗,你又算什么东西?”宋青书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神仙一般的女子自然就是宋青书的原配周芷若了,当初被宋青书一夜风流过后,誓要将他碎尸万段,满天下追杀他。
结果在药王庄被小胡斐与灵素给忽悠到了辽东苦寒之地,最近宋青书在满清混得风生水起,周芷若无意在一家客栈听到了酒客议论,才知道宋青书一直就在满清皇宫之内。
“不错,我就是瞎了眼,才会选择嫁给了你,”周芷若冷笑道,“亏我之前还说过,‘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宋青书也不会背叛我’,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你也知道你嫁的是我!”宋青书觉得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少室山上你和张无忌的所作所为,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并没有逾礼。”周芷若睫毛轻颤,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并不知道,那夜过后我才知道!”宋青书脸色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而且就算事前知道,我也不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能够得到你的第一滴血,想到以后不管你和张无忌怎么样,他在我面前始终是个失败者。”
一直冷冷看着宋青书,周芷若开口道:“你得意够了?我一生的幸福都毁在你手中……那天晚上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你的幸福!”宋青书呼吸急促,越说越激动,“你的幸福应该是由身为丈夫的我来给,而不是当丈夫生命垂危的时候,背着他和旧情人鬼混。”
“你说够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长白山呆太久了,现在的周芷若语气比冰尚冷了三分,不带一丝生气,“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意义么?”
宋青书一愣:“不错,没想到你看得如此透彻,我反倒是落了下乘。”两人的关系说起来十分复杂,从自身出发,两人的行为其实都没有什么错,但是偏偏他俩的所着所为都有意无意深深伤害了另一个人。
世间很多事情并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不同而已。
“既然如此,”周芷若唇角微微上扬,“那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周芷若身形轻盈飘忽,曼妙无比,青袖中伸出纤纤素手,五根手指直向宋青书头顶疾插而落,轻功之佳,竟不下于宋青书所见任一高手。
宋青书脸色一变,他如今眼界早已今非昔比,一抬手就扣住了周芷若脉门。
哪知道周芷若脸色波澜不惊,仿佛早料到一般,左手手掌倏地撞来。
宋青书连忙伸掌迎了上去,一声闷响过后,周芷若一个翻身,轻盈地飘回了原地。
宋青书却是一口鲜血喷出,昨日被文泰来奔雷掌所伤,经过一夜调养,对付骆冰这等武功倒也罢了,周芷若可是在屠狮大会夺得“天下第一”称号的人物,虽然有张无忌故意想让的成分在里面,但也足见她的武功和骆冰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你的九阴真经已经练到如此火候?”周芷若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明知道我的爱妻无时无刻不在追杀我,怎能不拼命练好武功?”宋青书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心中自嘲不已,最近怎么好像得了大姨妈,天天都吐血。
刚才交手之际,宋青书双手招架周芷若的攻击,遮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间。注意到对方肋间的掌印,周芷若皱眉道:“你受了伤?”
宋青书苦涩地点了点头,“所以说你运气很好,来得正是时候。”
“告诉我他的名字,”周芷若淡淡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丈夫,我杀了你过后,就去帮你杀了他,免得你死不瞑目。”
“被自己妻子杀了,我注定会死不瞑目的。”宋青书右手一招,将一旁的木剑吸到了掌中,淡淡笑道,“要不我们同归于尽,那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你的武功全是我教的,我倒要看看你这段时间究竟学了什么,才让你这么自信。”周芷若神情一整,不再留手,使出九阴白骨爪全力攻了过去。
宋青书虽然也会九阴白骨爪,但不会傻到也使出来对敌。不同于他使出时漫天的爪影,周芷若使九阴白骨爪时犹若鬼魅,往往一招还没使完,另一只手已经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攻了过来。
宋青书神色凝重举起木剑,剑尖不停地点在对方爪影劲力薄弱点上。
“咦?”看着自己的招式被对方有条不紊化于无形,周芷若惊异地盯了他一眼,不过感觉到宋青书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渐渐晦涩,知他是受内伤影响,不由特意往他肋部伤口处攻过去,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宋青书刚才行事到紧要关头,周芷若突然出现,半途而废让他血气翻腾不止,对方一阵急攻之下,宋青书伤势终于再次复发。
“臭娘们,你好歹说也是堂堂一派掌门,趁人之危攻击我就算了,一直往我受伤的地方抓算什么事啊!”宋青书一边抵挡,一边又惊又怒道。
“对付无耻之人,必然用无耻的办法。”周芷若丝毫不为所动,变本加厉地攻了过去。
宋青书只觉得烦厌欲呕,终于一失神之际,木剑被对方左手拨开,脖子已被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制住。
“罢了罢了,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宋青书手一松,直接把木剑扔到了地上,左手却将腰间的被子往旁边一掀。
见对方要害被制,周芷若暗中松了口气。见宋青书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正要开口说话,哪知道对方直接把被子掀开了。
周芷若下意识一瞟,宋青书刚才一直没来得及穿衣服,如今下面赤条条的,一根恶心的东西正昂首而立,形状狰狞地怒视着自己。
她虽然之前已经失身给了宋青书,但那晚除了屈辱与愤怒,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如今仍然保持的是一颗少女玲珑心,心中的羞怒让她下意识转过头去。
宋青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她芳心大乱之际,一指戳到了对方腋下。
周芷若眼神中充满不甘,身子一软,缓缓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宋青书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劲力,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心中暗中庆幸不已:“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前世看电影见成龙电影里各种搞笑动作,随手抓来一个东西就能当武器,招式更是猥琐可笑,心中还不以为然,心中评价对方戏班子出来的。如今学武过后,才知道无所不用其极,利用身边一切的东西,才是生死相博的最高境界啊。”
见周芷若美眸中充满怒火,宋青书随手又点了她浑身数道大穴,微微一笑:“九阴真经我也学过,你想用解穴大法还嫩了点。”
见对方已经被完全制住,宋青书连忙盘坐起来运功疗伤,他现在真气完全耗尽,如果不尽快恢复,万一骆冰去而复返,自己可就傻眼了。
周芷若心中充满着悔恨,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一下子拗断他的脖子,偏偏愣了一下。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一直以来为了报仇,当真有机会报仇时,却又不愿意对方死得那么便宜。周芷若就是在这种矛盾心态下才被宋青书翻盘成功。
见对方开始疗伤,周芷若也开始运气不停冲击穴道。她清楚的知道,宋青书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自己能冲开穴道,他将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让她难堪的是,刚才倒在宋青书怀中,现在对方盘坐着疗伤,自己的头不得不枕在对方大腿之上,而刚才那个让她羞怒不已的坏东西正在她雪白的脸蛋儿附近不停磨蹭着。
脸蛋儿上传过来的丝丝热气让她实在无法全心全意运功冲穴,不由得恨声说道:“把你这个恶心的东西拿开!”
“刚才翻盘多亏了它,救命之恩大于天,我现在怎么可能过河拆桥?”宋青书眼睛都不睁一下,毫不在意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同床异梦的夫妻(周芷若)【精】
“你!”周芷若见对方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请求,银牙紧咬,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全力调动着浑身的真气一遍一遍冲击着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芷若似有所感,睁开星眸,发现宋青书怔怔地打量着自己,目光中充满赞赏与矛盾。
“你的伤好了?”周芷若并不知道宋青书刚才点穴的手法是模仿欧阳锋将九阴逆运,她用九阴真经上的解穴手法冲击穴道,穴道不仅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觉得浑身酥麻不已。
“没那么快,不过也够了,长夜漫漫,温香暖玉在怀,若是一直打坐到天亮,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一点。”
宋青书的眼光逡巡在周芷若身上,青色的长裙包裹着一副妙曼的身姿,领口处隐隐约约露出象牙一般乳白的肌肤,湿润的嘴唇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看着看着,宋青书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种眼神周芷若似曾相识,眉宇间不由露出一丝慌乱:“你想干什么?”
“何必明知故问?”之前宋青书才刚刚感受到了骆冰成熟身体的柔软与水润,正要尽情享用之时,却因为周芷若的出现不得不戛然而止,心中一团火愈烧愈烈。
不过幸好此时还有一个更出色的补偿,看着周芷若一向幽冷深静的眼神中充满着惊惶,宋青书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当然是你呀!”
“你!唔……唔……”周芷若正要怒斥,却发现双唇已经被堵住了,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了无意义的散乱音节。
“唔……至少把它擦干净!”知道已经无可幸免,周芷若好不容易获得喘息之际,提出了对方唯一有可能答应的要求。
周芷若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宋青书正在跟另外一个女人鬼混,她无法在忍受一种屈辱的同时,还要忍受另一个女人的气息进入自己的身体。
“没问题!”说完嘿嘿一笑,双手抓住那对宝贝玉乳,用力的搓弄,双唇封住了她的迷人小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周芷若第身体就整个软了下来。两人四唇相贴,宋青书深深的沉醉在那美妙的情欲之中。
宋青书今夜可高兴,终于又一次完全享受到了那种美味。双手用力的揉搓着周芷若那一对丰满玉乳,不时用手指拨弄着峰顶那迷人的红葡萄,口中尽情的品尝着香甜的美味。周芷若脸色通红,由于穴道被封,只能任他那双魔手在自己的胸前活动着。轻轻的宋青书松开她红润的香唇,不舍的舔了舔嘴唇,轻声道:“....芷若真美,真想和你一直这样......”同时双手轻轻托起周芷若美丽的一双玉兔,温柔的抚摸着它们。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道:“我穴道被封,是你强迫我的!”说罢便不再看他。
“那我便这样强迫你一辈子如何!”宋青书一变亲吻,一边抚摸着她动人的娇躯,在她声声娇啼中,进入了她紧奏的身体。
“你个混蛋,轻点.....”
那美妙的感觉,爽得宋青书忍不住大叫出声,极力的索取那份周芷若给他带来的那份快乐。
……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侧躺在床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之上,一头黑亮的秀发有些凌乱地散落着,柔和的侧脸线条仿佛一笔勾勒而成,在朦胧的晨光中散发着一种静谧的气息。
宋青书多么希望她永远这样沉睡着,因为他知道,对方一旦醒来两人又会回到那种你死我活的状态。
左手数次在对方娇嫩的脖子附近犹豫着,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舍不得下手。
“宋大人,宋大人?”门外传来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宋青书下意识看了周芷若一眼,见她没有转醒的意思,连忙下床走了出去。
“什么事情?”宋青书一出去就随手掩上了房门。
“皇上正在早朝,召见宋大人先到御书房候着。”侍卫恭敬地答道。
“好,我马上去,你先下去吧。”宋青书寻思不知道这次康熙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
“喳!”侍卫弯着腰退出了院落。
宋青书穿好衣服,回头看着床上安静的女人,嘴唇微动,几次准备开口,最后驻足半晌,选择了无声的离去。
听到宋青书的脚步声消失,床上的周芷若眼睛倏地睁开,一下子坐了起来。
无意间看到一旁桌上铜镜中映出的倒影,只见镜中之人脸色娇艳欲滴,眉角间散发都都是一股浓浓的春情。周芷若心中恼怒,素手一拂,铜镜落到地上摔得哐当作响。
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裙,周芷若不由悲从心来,抱着双膝,埋着头无声地抽泣起来。
宋青书在御书房没有等多久,康熙身后跟着韦小宝走了进来。
“见过皇上!”尽管不怎么情愿,一些该有的姿态宋青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不必多礼。”康熙摆了摆手,满脸和煦的笑容显示着心情正不错。
“不知道皇上同时召见奴才和宋大人,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们俩去办?”韦小宝也跟着笑嘻嘻说道。
“你这份心思要是花在念书上,现在也不至于仅仅是个子爵。”康熙好笑地看着他。
“奴才一心一意为皇上办事,皇上的赏赐从来不见得少,子爵,伯爵又有什么关系呢。”韦小宝故意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个马屁精,看看人家青书老成持重,哪像你这样。”康熙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倒也颇为高兴。
“韦大人心思活络,眨眼间就将我想说的说完了,我一时词穷,所以才没话说。”宋青书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韦小宝。
果然韦小宝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寻思:“我的乖乖,没想到宋大哥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拍起马屁来原来也这般功力深厚,虽然不及小宝我炉火纯青,马屁细无声,但也算难得了。”
“好了好了,朕可不是喊你们来互相吹捧的,”康熙无语道,“上次宝亲王不是派红花会的人入宫行刺么,朕以大局为重,不得不将那些刺客放了,不过总不能一直这样白白挨打而不还手……”
韦小宝上前说道:“宝亲王包藏祸心,奴才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对付他?”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康熙摇了摇头,“朕若是要对付弘历,山海关的吴三桂深感兔死狐悲之下,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平西王与宝亲王都手握数十万精兵,如果两人结盟,对朕来说可是大大不妙。”
“皇上的意思是破坏两人结盟?”宋青书问道。
“不错,”康熙点点头,“吴三桂和弘历未必是一条心,他们的关系也很脆弱。朕打算先拉拢吴三桂,分化二人。”
“吴三桂拥兵自重,而且如今贵为王爷,恐怕不是那么好拉拢的。”宋青书想了想,分析道。
“正常的手段自然很难拉拢,不过若是朕将公主下嫁给平西王世子,那又如何?”康熙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莫非是建宁?”宋青书心中一动,鹿鼎记的剧情虽然在这个乱世有不小改变,但历史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纠着错,不停让剧情遵循着原著。
第一百二十六章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
“不知道皇上会将哪位金枝玉叶嫁给吴应熊?”为了更好的拍马屁,韦小宝可是花了一番功夫提高业务水平,跟皇帝相关的一些成语他或多或少都特意去记了一些,“不过这样未免太便宜吴应熊那龟蛋了。”
“朕自然不会那么便宜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康熙看了宋青书一眼,说道:“朕打算将建宁公主嫁给他,到时候小宝你当赐婚使,青书当送嫁大将军,你们两人一路护送建宁到山海关,趁机好好笼络一下吴三桂。”
见康熙语焉不详,韦小宝心中一喜:看来我和小玄子才是自己人,宋大哥肯定不知道建宁是假太后的孽种。
他又突然想到建宁跟自己关系还不错,长相虽然比不上自己那几个老婆,但也算一个美人儿,拿去便宜吴应熊未免可惜,心中有些不舍,但知道这是皇帝的安排,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转念一想,知道吴三桂富甲天下,对朝廷官员向来大方,这次去山海关必定能大大捞一笔,心中顿时又开心起来。
宋青书心中却是大大的不情愿,一来夏青青李沅芷如今下落不明,他还想留在京城打听二人下落,二来他也不太想过于介入满清朝廷内部的事情,帮康熙清除异己。
一个隐患重重,危机四伏的满清朝廷才是对宋青书最有利的,如果康熙真的成功整合了吴三桂与宝亲王的势力,满清没有了内患,再加上康熙这个有为的皇帝,恐怕有席卷天下之势,那样宋青书恐怕真的只有当满清的狗了。
“好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启程护送建宁到山海关。”康熙并不知道堂下两人的心思,若是知道自己的两个心腹居然各怀鬼胎,恐怕得气死。
宋青书回到自己院落,在推开房门之前,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再次面对周芷若。
当他看见房中空无一人,佳人芳踪杳然,心中失落的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庆幸。
其实早间宋青书在床上打量周芷若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醒了。不过对方愿意继续装睡,他也没理由说破。
两人都有一种难得的默契,保持着最后一层面纱没有撕开。宋青书不知道怎么面对周芷若,周芷若也同样不知道怎么面对宋青书。
满腔仇恨地来报复,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周芷若心中充满了难堪,“他此时的武功已经在我之上,昨晚受伤如此好的机会我都没把握住,再想杀他难上加难,看来我得抛弃九阴速成之法,认真钻研里面精妙的武功才有可能报仇了。”
周芷若离去时的喃喃自语,不知道是真的思索着报仇还是在掩盖此时心中的慌乱。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寻常的软弱,周芷若眼神转为冰冷,想到洞庭湖畔的那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如此维护宋青书,必然和他关系密切,待我将他们捉到你面前,看你是要他们的命还是自己的命。”周芷若恨恨地看了房间一眼,毅然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他正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发呆。碎裂一地的瓷器,还有床上被单已经被撕扯成一滩碎片,让宋青书脸皮抽动起来:“真是个败家娘们,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好不容易攒起来,以后说不定还能带回现代去卖钱呢,都m是古董啊!”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到处去打听着夏青青以及李沅芷的消息,结果始终是一无所获。
夏青青在宋青书眼中除了是一个楚楚可怜的红颜知己,还代表着整个金蛇营。李沅芷在他眼中也不仅仅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官家小姐,还代表着她那手握重兵的提督爹爹。
可是如今两人都不知所踪,宋青书只觉得之前大半的努力都化作了一场镜花水月,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三日过后,宋青书告别了燕京城,与韦小宝一起护送建宁公主前往山海关。
“希望她们回去时能看到自己的留书吧。”宋青书骑在马上,护卫在建宁车撵附近,心神恍惚。
他留在屋内的书信也就是简单地写下了自己的去向而已,他可不敢具体写什么其他东西,要是被其他人发现,私通反贼的罪名可不是说着玩的。
当然宋青书明白,两女回去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个世界又没有新闻联播,寻人启事都没法登,茫茫人海,再想碰到两女不异于大海捞针。
“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只有寄希望于缘分了,我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宋青书自嘲一笑。
“宋将军,你在说什么缘分?”这个时候身边一个女声传来。
宋青书转头看去,原来是建宁公主掀开了凤撵的窗帘,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这是宋青书第一次见到建宁的样子,十五六岁年纪,一张瓜子脸儿,薄薄的嘴唇,眉目灵动,颇有英气,实在无法想象她是集合s属性与m属性于一身的极品。
得益于刘玉翠的扮演,宋青书一直对建宁这个角色没什么好感。虽然他十分佩服刘玉翠惟妙惟肖的演技,但是她的容颜真没法看。没办法,宋青书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浅薄的男人。
哪怕另外几个版本的鹿鼎记里面,也不乏美女扮演建宁这个角色,但是刘玉翠给他的印象实在无法磨灭,再也无法扭转宋青书心中“建宁不仅变态,还是个丑八怪”的形象。
“哦,对了,还有他扮演的阿紫……希望这个世界的阿紫千万别是那副模样,”宋青书自言自语道,“不过在燕子坞已经见识过阿朱了,她们一个娘生出来的,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狗奴才,本公主问你话呢!”建宁之前难得好言相向,哪知道宋青书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反而一个人在哪里自言自语,建宁本性顿时暴露出来。
“果然粗鄙不堪!”宋青书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一声响亮的耳光,建宁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个狗……”剩下的话还没喊出来,已经被宋青书点了哑穴。
宋青书动作太快,加上故意用身躯挡着前后的视线,因此其余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大逆不道的行为。
“你以后再敢这样骂我一声,我就赏你一耳光。别寄托于其他侍卫,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武功,要是惹得我发起狠来,把其余人杀得干干净净,再将你卖到妓寨,让千人骑万人压。”
宋青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有些女人是拿来疼爱的,不过有些女人天生就欠抽,建宁就是后者中的奇葩。
见她眼光中露出哀求之意,宋青书从怀中掏出一粒糖丸,直接塞到了她嘴里,顺手解了她的哑穴,“刚才给你吃得是武林奇毒——‘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它的功效光听这名字想必也不用我解释了吧。”
“世上哪有这种古怪的药?”建宁被吓了一跳,不确定地反问道。
“信不信由你,”宋青书冷哼一声,“以后我每天会给你一颗解药压制它的毒性。不过如果你胆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嘿嘿,就等着烂成一滩脓血吧。”
建宁见他神情不像开玩笑,脸上顿时堆起一丝笑容,媚眼如丝腻声说道:“宋大人,宋哥哥,奴婢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宋哥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婢的过错吧。”
宋青书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要用那样恶心的声音跟我说话,只要日后你不乱说话,我自然不会让你死。”
说完策马往前驰去,竟一刻也不愿意多呆。
看着宋青书离去的背影,建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招呼一个丫鬟前来吩咐道:“等会儿在前面镇上歇息的时候,你悄悄通知韦爵爷,让他到我房间里来。”
“公主,这恐怕…...恐怕逾礼不合。”宫女犹豫地说道,按照皇室规矩,公主出嫁之前自然不能和其他男人过于亲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显然已经大大地逾礼了。
“我是公主还是你是公主!”建宁闻言大怒,心想被宋青书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小宫女都敢跟自己摆谱?抓起头上一根簪子就往宫女身上戳去,“叫你去你就去。”
“是是是……”宫女吃痛地往后闪躲道。
二十里过后,送亲队伍在一小城停了下来,知县迎接一行人在当地一个大富绅家的别院中歇息。
宋青书身上的伤势一直没有好完全,一安顿下来就回到了自己房内,运功调息起来。
接到宫女通知,韦小宝来到建宁房间,谄媚笑道:“公主找奴才来,有什么吩咐啊。”心中却暗骂道:你就是个孽种,如今小玄子眼不见心不烦,把你打发到山海关,可惜总有一天小玄子会对吴三桂动手,估计要不了多久,小贱人就会当寡妇了……
建宁公主此时正端着一只碎瓷青花碗,里面盛满了冰镇酸梅汤,一边用匙羹喝了几口,一边吁了口气:“难为他小小一个县令,居然也藏得有冰。”
此时正值盛暑,酸梅汤中清甜的桂花香气弥漫室中,听着小小冰块和匙羹撞击之声,韦小宝不禁垂涎欲滴。
注意到他表情,建宁挥了挥手:“赏韦爵爷一碗,也让他解解渴。”
韦小宝大喜,接过酸梅汤咕哝哝喝了几大口,只觉得凉气直透胸臆,说不出的畅快,心中暗想:看在这碗冰镇酸梅汤份上,老子以后心里就不骂你杂种了……等等,为什么会这么晕?哐当一下,韦小宝一头栽倒在桌上,顿时不省人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公主与小宝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昏昏沉沉中韦小宝脑子稍觉清醒,只觉身上冰凉,忽听得格的一笑,睁开眼睛,只见公主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韦小宝“啊”的一声,发觉自己躺在地下,忙想支撑起身,哪知手足都已被绑住,大吃一惊,挣扎几下,竟丝毫动弹不得,身上衣服已被脱得精光,赤条条一丝不挂,这一下更是吓得昏天黑地,
建宁嘻嘻一笑:“狗奴才,醒了?”
“公主,莫要开玩笑。”韦小宝心中惊疑不定,这臭婆娘绑就绑呗,为什么非得将自己脱得精光?
“谁跟你开玩笑?”建宁俏脸一沉,一脚踢到他腰间,直疼得韦小宝呲牙咧嘴,“说!你和皇帝哥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莫非她也知道了假太后的事情?”
这件事韦小宝哪敢多说半个字,连忙讪笑道:“我们哪有事情瞒着你啊,公主怎么会这样问?”
“哼,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把我嫁给那个什么平西王世子,皇帝哥哥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没以前那么和颜悦色了,还有,还有……现在随便一个狗奴才都敢欺负我。”
建宁越说越伤心,不过她心中担心那个什么“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一时倒也不敢真把宋青书给说出来。
“奴才冤枉啊,”韦小宝以为建宁说的是他,连忙解释道,“将你嫁到山海关,真不是我的主意。”
“是你的主意也好,不是你的主意也好,反正我被嫁到山海关已成定局。”建宁怒道,想到日后当了别人的媳妇,再也不能像在皇宫里那样逍遥自在,心中一股邪火噌的一下便冒了出来。
“小桂子,我最爱打人了,要是你让我打舒服了,说不定本宫一高兴就放了你,不然……”建宁从被褥下面摸出一根皮鞭,不怀好意地往韦小宝走去。
“不然怎样?”看着那根在油里浸泡地发亮的皮鞭,韦小宝胆战心惊地问道。
“不然本公主就对外宣称你非礼我,嘿嘿,到时候别说是皇帝哥哥了,就连吴三桂都会砍掉你的脑袋。”建宁啪啪啪一连在韦小宝精光的皮肤上连抽十几下,看着对方身上血痕累累,眼神中顿时充满着异样的兴奋。
“你个疯婆子,臭婊子,老子碰到你简直是祖宗十八代都作了孽!”韦小宝疼得死去活来,手脚又被紧紧绑着,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破口大骂起来。
“狗奴才,你骂谁?”建宁马上又是几鞭抽了过去,到了最后,韦小宝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建宁蹲了下来,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痕,顿时呼吸都急促起来,声音忽然间充满娇媚:“是不是很疼啊?越痛就越有趣哦。”
建宁用鞭子的时候,不远处的宋青书听到动静过来查探,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了屋内情景,见韦小宝一副凄惨的模样躺在地上,有些于心不忍,拣起两块尖锐的石子扔了进去,割断了他手上的绳子。
韦小宝挣扎间突然发现双手可以动了,也没细想,伸手就给了建宁一巴掌。
建宁一下子被他打懵了,跌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韦小宝已经骑到她身上,扬手就是几个耳光:“臭婊子,刚才打你爷爷打得爽啊?”
韦小宝打了几下反而不敢往她脸上招呼了,担心伤痕被其他人看见不好解释,可是刚才被对方折磨的一口恶气实在又咽不下去。
抓住她胸口衣衫,用力一扯,嗤的一声响,衣衫登时撕裂,建宁所穿的罗衫本薄,这一撕之下,露出胸口的一片雪白肌肤。韦小宝心中恨极,拾起地下的烛台,点燃了烛火,便来烧他胸口,骂道:“臭婊子,咱们眼前报,还得快,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公主受痛,“啊”的一声。韦小宝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俯身拾起一双袜子,便要往她口中塞去。公主忽然柔声道:“桂贝勒,你不用塞袜子,我不叫便是。”
“桂贝勒”三字一入耳,韦小宝登时一呆,听她相昵声相呼,不由得心中一阵荡漾。只听得她又柔声道:“桂贝勒,你就饶了奴才罢,你如心里不快活,就鞭打奴才出一顿气。”
“公主啊什么的果然都是贱货。”韦小宝心中暗想,嘴上冷笑道:“你以为老子不敢么,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种要求,今天就满足你。”提起鞭子便往她身上抽去。公主轻声呼叫:“哎唷,哎唷!”
外面的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他本意只是想帮韦小宝一把,却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真敢拿皮鞭抽公主。心中担心打坏了公主的皮肉,自己身为护驾将军,到时候不好交差。
正打算出声制止,待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宋青书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无比。
只见建宁媚眼如丝,樱唇含笑,表情竟似说不出的舒服受用。韦小宝边打边骂道:“贱货,好开心吗?”建宁却柔声道:“我……奴才是贱货,请桂贝勒再打重些!哎唷!”
宋青书露出一丝恶心的表情,相比s属性,建宁果然更像一个抖m。他虽然一向贪花好色,但喜欢的女人往往都是洁身自好的良家,女人的矜持才是让他最迷恋的东西。
风骚放荡的女人,宋青书往往就不那么有感觉了,而对于建宁这种有种怪异性癖的女人,他的态度一直很坚定——脱光了送上床都不要。
韦小宝打了一阵心中气消了一大半,而且对方摆出一副“不要怜惜我,狠狠蹂躏我吧”的姿态,他打起来也有些索然无味。
鞭子一扔,韦小宝就开始穿起衣服来,哪知道这个时候建宁却贴到他背上,柔声说道:“桂贝勒,怎么不打了呢?”
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触,韦小宝只觉唇干舌燥,心中如有火烧,说道:“你给我坐好些!这样搞法,老子可要把你当老婆了。”
公主腻声道:“我正要你拿我当作老婆。”说完手臂便紧紧搂住了他。
“死就死吧!”韦小宝一发狠,直接压了过去。
见两人实在闹得有些不像话,宋青书正欲进屋阻止,脚刚迈出去,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本来就不太愿意看到康熙这么顺利就收拾掉内乱,让韦小宝坏了建宁贞操也好,让这场赐婚以荒唐落幕,岂不更好?再说了,这样自己还能掌握一个韦小宝的把柄,若是现在冲进去,只会平白无故得罪两人,简直亏大了。”
心中分析了清楚了利害关系,宋青书懒得再看两人的拙劣的表演,径直转身离去。想起前世到日本参加一个会议,自己悄悄购买了各种系列的正版光碟,韦小宝两人过家家般的场景,自然提不起他的兴趣。
次日清晨,韦小宝穿好衣衫,蹑手蹑足的走出公主卧室,刚回到房中没多久,一个太监过来通报道:“韦爵爷,宋大人请你过去一叙。”
刚做了亏心事,韦小宝脸色未免有些不自然,默默念叨着:“他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特意对着镜子将脸上的胭脂印子擦干净,终于有些放下心来,这才大摇大摆往宋青书房中走去。
看见韦小宝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走进来,宋青书表情似笑非笑:“韦兄弟,昨晚可是风流快活的紧哦。”
韦小宝心中狂跳,脸上却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宋大哥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韦兄弟这么快就忘了救命恩人了,”宋青书满脸遗憾,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一下子射到韦小宝脚边,在地板上撞出了一道白印。
韦小宝恍然大悟,难怪昨晚听到两颗小石子的声音,绑着自己的绳子就断掉了,原来是对方出手。不过想到之后和建宁的荒唐事情,不由神色尴尬道:“原来宋大哥都看到了。”
知道他心中的担心,宋青书笑道:“韦兄弟大可放心,非礼勿视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后面你和公主发生了什么,我是一点也没瞧见。”
暗暗舒了一口气,韦小宝突然又有些担心起来:“昨晚我……一时糊涂,还请宋大哥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替兄弟遮掩一下。”
看着局促不安的韦小宝,宋青书心中一个念头突然变得强烈起来:要不趁这个机会除掉他,也不用自己动手,到了山海关之后,悄悄放出一丝风声。吴三桂父子哪会容忍此等奇耻大辱,自然会将韦小宝千刀万剐。对于韦小宝的死,康熙肯定也会震怒异常,双方说不定还会直接打起来……
韦小宝见宋青书一直没有做声,悄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接触到对方眼神,顿时吓了一跳,心知对方正在犹豫,连忙开口道:“宋大哥,你一直住在皇宫总不是那么方便,小弟我早就为大哥在燕京城内准备了一所豪宅,以后大哥可以将家眷安排在里面。”
见韦小宝向自己行贿,宋青书笑了:“我要是不收下估计你小子肯定一直都不放心,好吧,那就多谢韦兄弟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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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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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谋划着被策反
宋青书终于还是放弃了那个诱人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隐隐约约告诉他韦小宝死在山海关,并不会是最好的结局,至少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死法。
连宋青书都默许了他的做法,赐婚队伍里其余人更不被韦小宝放在眼里。此后每日晚上,公主都悄悄叫韦小宝去陪伴。韦小宝初时还怕宋青书笑话,但少年人对男女之事本来就难以把持,一个娇媚万状的公主缠上身来,哪肯割舍不顾?便算是正人君子,也未必把持得定,何况他从来不知伦常礼法为何物。
起初几日还偷偷摸摸,到后来竟在公主房中整晚停宿,白天是赐婚使,晚上便是驸马爷了。众宫女太监一来畏惧公主,二来韦小宝大批银子不断赏赐下来,再加上送嫁将军宋青书也一直不发话,谁还敢说半句闲话?
这段时间宋青书并没有心思搭理那对狗男女,反而一直在为夏青青李沅芷二人的不知所终发愁。
呆在满清朝廷只是权宜之计,本来所有的布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结果随着夏李二人的失踪,缺失了很关键的两环……宋青书望着远方天际,脸色有些难看,眼中一丝厉色闪过,莫非最后还是要选取那个办法?
宋青书深知那个办法过于凶险,虽然利益巨大得足够让自己一夜翻身,但是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长久以来,宋青书都十分清楚,因为武当派的事情,以及屠狮大会过后,自己在武林中的名声只能用‘狼藉不堪,无可救药’来形容,所以并不在意投靠满清朝廷,会给自己江湖上的声誉带来什么负面影响,颇有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意味。
想到哪怕自己一天到晚行侠仗义,武林中人对自己的印象也不会有多大改观,宋青书一开始就放弃了混迹江湖的打算,转而选择了由庙堂破而后立。
他原本计划着借助满清的势力,逐渐成长为一个让其他人又恨又怕的存在,就像当年威震天下的鳌拜一样。
明朝刚刚灭亡不久,满清境内遍地都是反清复明的力量,比如天地会,红花会,还有山东的金蛇营。
袁承志被东方不败击杀过后,宋青书虽然一直在夏青青面前表达着各种遗憾之情,但他内心却是窃喜的。
因为袁承志一死,金蛇营便群龙无首,他便有了入主的可能。当然,金蛇营山头林立,各势力间互相倾轧十分惨烈,宋青书知道就算收服了夏青青,也不等于收服了金蛇营。他名声太差,加上夏青青已故金蛇王遗孀的身份,两人若是在金蛇营将士面前露出一点暧昧的意思,恐怕连夏青青都要被连累。
到时候两人顶着奸夫淫妇的身份,别说入主金蛇营了,恐怕天下都没有立足的地方,只能安心当满清朝廷的走狗了。
宋青书并不愿意这样,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跟着夏青青到山东去整合金蛇营,而是等着金蛇营众人来求他入主。
若是宋青书将这个念头说给其他人听,恐怕十个人有十个都会觉得他疯了。但宋青书自己心中却明明白白,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必须要宋青书在朝廷中有足够的实力,至少要能做到手握兵马的一方大员,那样才有机会面对金蛇营,才有机会打得金蛇营叫疼。
当金蛇营众人从心底对他感到害怕,知道战场上已经无法战胜他时,自然就会涌现出一两个聪明人,会突然意识到宋青书汉人的身份。就算没有这样的聪明人也没关系,宋青书自然会悄悄安排出来。
反清复明的组织有个通病,那就是他们往往对满清朝廷中汉人官员抱着幻想,总觉的他们身为汉人,应该更容易认同自己的理念,更容易加入自己反清复明的大业。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四处碰壁,最后会付出血的代价。
这些组织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不是汉人么,为什么对他们比满人还狠?他们不明白,宋青书却是明白的。
当那些汉人选择当满清朝廷的官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满清制度中,旗人更受重用是不争的事实,汉人官员想爬得更高,得付出多出数倍的努力。
跟这些反清复明组织一样,其余满人官员甚至皇帝,同样不信任这些汉人官员,而且日常会有意无意间表现出来。这些汉人官员为了向朝廷表示忠心,一举一动都是谨小慎微。
特别是碰到反清复明这种异常敏感的问题,如果是一个满人官员,说不定笑笑就过去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忠诚问题,但如果是一个汉人官员碰到,他如果不立即态度坚决地表面立场,轻则仕途黯淡,重着有抄家灭族之祸。
至于怎样阐明自己的立场,还有什么比那些反清复明义士的鲜血更有效的呢?
就好比在宋青书前世的世界一样,美国政府有非常多的华人官员,而且很多级别都非常高。一般的中国老百姓看到美国某某部长是华人,马上兴高采烈,以为对中国是好事。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实际情况恰恰相反。他们对待中国问题往往比土生土长的美国白人更狠,更苛刻。因为他们本身是华人,若想位置坐得安稳,就必须要消除美国人民以及其余官员的心中的疑虑,对中国问题摆出那种姿态就很容易理解了。
宋青书却与那些在满清朝廷为官,追求高官厚禄的汉人有着本质的不同,他追求的是万里江山,满清朝廷没法给他,因此他没有必要和他们一样对朝廷忠心耿耿。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想策反他是非常容易的。在宋青书原来的打算里,是当自己将金蛇营打怕了过后,再有夏青青出面,引导金蛇营众人试图策反自己。
宋青书为什么觉得一切可行?因为红花会用尽一切办法试图策反乾隆给了他信心。就因为他们相信乾隆是汉人,他们可以为了策反他付出一切代价,连总舵主陈家洛都为了所谓的大义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香香公主送给了乾隆,就是为了让乾隆下定决心反清复明。
只是他们没弄明白一件事情,乾隆已经贵为皇帝了,红花会还能给他什么?真以为民族大义有用,又或者一个绝世美人就能让乾隆抛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第一百二十九章红颜祸水
只要夏青青心甘情愿的配合,宋青书便有把握以另一种姿态成功接手金蛇营,只是可惜如今夏青青的离去让一切都化为了泡影。所以那晚当宋青书知道是骆冰从中作梗,才会显得那么愤怒,一气之下在她身上发泄了一通。
直到送亲队伍到了山海关境内,他都没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来。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巍峨城墙,宋青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如今只有先走一步算一步了,看会不会出现什么转机。”
突然想到一事,宋青书不得不派人将韦小宝喊了过来,看着他脚步虚浮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副会意的笑容:“韦兄弟可要保重身体啊。”
韦小宝难得脸一红,开口说道:“让宋大哥见笑了。”心中却暗想那个公主又骚又浪,这段时间都快被她吸干了。
“这次并非哥哥想多管闲事,只是如今到了吴三桂的地盘上,若是韦兄弟还像以往那样,随意进出公主卧室,若是落入有心人的耳目,我们此行恐怕祸福难料啊。”
宋青书是担心对方色迷心窍,不知收敛,若是事情败露,别说韦小宝了,自己身为送嫁将军恐怕也死罪难逃。
“多谢宋大哥提醒。”韦小宝心中一紧,这段日子和建宁如胶似漆,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他理智尚存,明白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建宁公主已经被皇上赐给吴应熊了,她注定了是下一代平西王妃,你随便玩玩儿就行了,如果感情用事,破坏了皇上的计划,恐怕……”宋青书并无说完,但意味已经很明显。
“随便玩玩儿就行了?”韦小宝听得大感佩服,在他口中金枝玉叶的公主,仿佛像变成了一个普通宫女一样……嗯,也不对,建宁本来就是一个孽种,真说起来地位连一个宫女都不如。
“还有一件事情,”宋青书想了想,“建宁公主那边你得处理好,不然她乱说话就糟了。”
“宋大哥放心吧,我有办法说服她。”韦小宝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烦恼不已,近日建宁已经多次暗示他,想办法让吴应熊变成吴死熊,不过这种天大的干系,他哪敢答应,只好一边敷衍着,一边苦思冥想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对建宁的性子,宋青书倒是比较了解,并不认为她会这么容易就范,不过韦小宝既然这样说了,他倒是不好再问。念及韦小宝逢凶化吉的本事,倒也有几分相信他是真有办法。
心中又突然有些可怜起吴应熊起来,考虑到这几天韦小宝和建宁那股食髓知味的劲儿,保不准已经珠胎暗结,未婚妻子在洞房前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不说,还有很有可能让他喜当爹……
“禀告两位大人,我们抓到一个不停窥视车队,形迹可疑之人,不过,不过……”宋青书正想得出神,一个侍卫跑了过来打断了他。
“你口吃么?不过什么?”韦小宝心中正有些烦闷,看侍卫支支吾吾的样子,张口便骂道。
侍卫一张脸胀得通红,连忙说道:“不过来人自称平西王世子吴应熊的弟弟吴英雄。”
“平西王不就一个儿子么?”宋青书眼神有些茫然,不确定的看了韦小宝一眼。
“吴三桂那老乌龟哪有这么好福气有两个儿子,肯定是冒牌的,给我狠狠打一顿,扔到路边。”韦小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喳!”
看着侍卫正欲退下的身影,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喊住了他。
“慢着,你将那个人带上来看看。”
韦小宝显得兴趣缺缺,连忙说道:“宋大哥我先走了,公主这两天一直闹脾气,我得好好哄她。”
宋青书点点头,韦小宝离去没多久,侍卫们就将一个人押了过来,“放开我!信不信到了山海关,我让爹爹将你们都拖出去砍头。”来人一边挣扎一边怒斥道。
听到对方娇脆的声音,再看清了他唇红齿白的模样,宋青书表情一愣:“这个男的怎么一副娘娘腔的模样,莫非是女扮男装的?”眼光下意识往对方胸脯扫去,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不甘心地抬头想瞅瞅他的喉结,哪知道对方穿着一件高领长褂,脖子处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说你是平西王的小儿子吴英熊?”宋青书挥挥手,示意侍卫放开她。
“本姑……公子正是!”来人甫一脱困,第一反应便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显然极为爱洁。
“据我所知,平西王就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此次赐婚的额驸吴应熊。”旅途无聊,宋青书也不介意配合他一下。
“哼,那是你们见识少。”那人冷哼一声,不过心中也明白宋青书不可能就这样就相信自己,连忙辩解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是爹爹的私生子,自然很少人知道。”
宋青书心中倒是信了几分,在这个世上,自己背叛师门,害死师叔,在武林中的名声可以说就犹如臭豆腐一般。不过跟吴三桂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当初他引清兵入关,害得异族占据了汉人的江山,后来又亲手勒死了前明最后的希望桂王……
如果说宋青书的名声是臭豆腐的话,那么吴三桂在这世上名声就可以算得上榴莲一般。这样一来,恐怕没谁愿意平白无故认作吴三桂的儿子。
“好吧,就算你是平西王爷的儿子,那你不在王府中,却跑来窥探我们队伍,究竟是存的什么心思?”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来人,上茶!”吴英雄大摇大摆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语气中天然的那股颐指气使的感觉,让侍卫们愣了一下,下意识迈开脚步想去准备,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得恼怒地等着他。
“你们先下去准备明天的事情吧,这个人就交给我了。”宋青书挥了挥手,如今使队在山海关外扎营下来,等着第二日吴三桂出城迎接,也有不少准备工作要提前做。
众侍卫知道宋青书武功高强,而且刚才和这个所谓的王子交手,知道吴英雄的武功稀松平常得紧,便纷纷告退。
“好吧,看你这个人倒也不太讨厌,我就告诉你吧。能得到皇上赐婚,我大哥虽然高兴,但从没见过公主的样子,难免有些患得患失。我这个当弟弟的,了解他的心意,就打算先跑出来替他把把关。”吴英雄的声音若珠落玉盘,一口气就说了一大堆。
见他说话间偶尔露出的撅嘴神态,宋青书面皮一阵抽动,心中暗暗发狠:我是当你女扮男装才跟你这么客气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只是个伪娘,看我不把你揍得满脸桃花开才怪。
“若是公主相貌丑陋,你们还敢拒婚不成。”宋青书语气一寒,这点姿态还是要表露出去的,总不能堕了朝廷的颜面,不然传回康熙耳中,总归不好。
吴英雄一愣,连忙说道:“这怎么会?其实,其实只是我想先偷偷瞧瞧嫂子的模样而已。”
“你一个当弟弟的,跑来看哥哥的未过门的妻子,哪有这样的道理?”宋青书神色奇怪地看着他,“莫非你对自己的嫂嫂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你!”吴英雄被宋青书一番言语激得难堪不已,不过对方说得合情合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犹豫了良久,见帐中也没有其他人,吴英雄一咬牙,站起来将头上的帽子摘掉,露出了一头犹如瀑布的柔顺秀发,“你现在还觉得我会对嫂嫂有什么非分之想么?”
宋青书心中暗喜,嘴上却假装吃惊的说道:“你……你是女的?”
“哼!”对方娇哼一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看起来一表人才,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当什么送嫁将军。”
宋青书却是仔细打量起来女子的容貌,刚才就觉得她眉目如画,心中才有了怀疑,现在对方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更加衬托出比刚才更震撼的绝世容颜。
发型对女人来说果然是太重要了,宋青书想到前世有个美女朋友,按照网络上的语言,七分不能再少了。结果有一天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非要跑到西藏一座寺庙出家为尼,再见到她时,她已经顶着一颗澄亮的光头,当时宋青书看着面前样貌普通平常的尼姑,实在无法跟自己印象中那个美丽的女子联系起来。
“喂,你看傻了?”少女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男人这样的目光,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不耐烦地说道。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眼前女子虽然身着男装,但是仍然能看出那婀娜的身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美丽出尘……只可惜身上总带着一丝盛气凌人的感觉,破坏了那份独特的气质。
“美貌身材十分,气质要扣一分。”宋青书心中暗自做了评价,嘴上一笑:“没想到阁下居然是位姑娘,只是不知道刚才姑娘说自己是平西王二王子,那现在你又是什么身份?”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说了平西王是我爹,我自然就是郡主了。”少女虽然言语颇为不客气,但是声音实在是娓娓动听,宋青书也不着恼。
“郡主?”宋青书在脑中思索一下,喃喃自语:“我就记得阿珂是吴三桂女儿,莫非他还有其他女儿?”
少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宋青书一震,心想是了,这个世界阿九还没变成九难师太,自然没有到平西王府掳走尚在襁褓之中的阿珂,那么阿珂应该从小就是在王府长大,难怪会养成一副盛气凌人的性子。
少女阿珂已经出落得如此祸国殃民,传说她只遗传了母亲陈圆圆七分的美貌,那又应该是怎样一张绝世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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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离家出走的少女
宋青书笑了笑,答道:“郡主艳名四播,京城人人都知道平西王爷有一个天仙儿般的女儿,我知道你的名字也并不奇怪。”
“真的么?”阿珂表情羞涩地问道,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传到京城去了,少女心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难免有点神采飞扬。
“自然是真的,郡主难道不知道么?”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好了好了,”宋青书一直称赞她的美貌,哪怕阿珂神经再大条,也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知道我,现在带我去见见嫂嫂没问题吧?”
“这恐怕有些于理不合,”宋青书表情为难,万一现在韦小宝和建宁正在胡天胡帝,自己带着吴三桂的女儿过去,不是找抽么。
“哪有什么不合的,我一个女儿家看看自己的嫂嫂,又不会坏了她的名节。”阿珂声音清脆娇媚,轻柔欲融。
宋青书心想建宁哪还有什么名节,都被韦小宝坏得差不多了,不过的确不愿带她过去,只好说道:“郡主何必心急,明日平西王就会迎公主入关,到时候郡主自然能见到。”
阿珂心中焦急,一张口就说到:“可是我等不到明天啊。”
“为什么?”宋青书面露狐疑,突然想到天下美人儿如此之多,对方虽然的确国色天香,却也未必就是阿珂了。
见他神色,阿珂明白宋青书已经产生了怀疑,内心挣扎良久,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他,数次红唇轻启,又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宋青书见她一副欲语还休的忸怩模样,只觉得分外赏心悦目,心中赞叹她不仅遗传了母亲陈圆圆的美貌,还遗传了举手投足便让男人心神摇曳的本事。
“我有苦衷的。”阿珂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有什么苦衷?”这个世界的阿珂比原著中幸福太多,生来就是天之骄女,现在正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能有啥苦衷?宋青书不以为然的问道。
“苦衷要是能说出来还能叫苦衷么!”阿珂小嘴一撅,表情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若是其他男人碰到阿珂,眼前有这样一个明眸雪肤的少女轻嗔薄怒,恐怕早就不忍心继续追问下去了。宋青书却是不然,毕竟也是见惯了各色美女,有了不小抵抗力,加上心中的确很好奇对方的苦衷,顿时计上心来,说道:“郡主请苦衷告诉我,若是的确事出有因,在下说不定可以想办法让你提前见见公主。”
阿珂见宋青书很快由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眼神变得澄清明亮,并不像一般男人那样见到她便失魂落魄,下意识相信了几分,开口问道:“刚才忘了问将军姓名,不知道将军怎么称呼呢?”
“在下宋青书。”简单得有些装逼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宋青书心想怎么说自己现在在满清朝廷里也算一个红人,泰山一役以及月圆之夜救驾过后,不少人都尊称自己为满清第一高手,宋青书表面上虽然谦虚表示愧不敢当,但心中也难免有些得意。
闺中少女莫不希望自己的如意郎君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最好还能英俊潇洒,宋青书觉得自己马马虎虎也能满足这个条件,阿珂说不定接下来会露出崇拜的目光拉着自己问长问短。
“原来是宋将军,”阿珂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自顾说道,“我将苦衷告诉你,你得答应替我保密。”
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神色,宋青书顿时有些受伤,他又哪知道阿珂身在山海关,一向又不关心朝廷中事,对武功也不太上心,从来就没听说过宋青书的大名,没露出什么特别神色一点都不奇怪。
“郡主但说无妨,我绝不会将郡主所言泄露给第三人知道。”
“哎~”阿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的惆怅听得宋青书都不由得一怔,心想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啊。
“我爹准备把我许配给宝亲王世子,我连那个福康安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清楚,怎么甘心就这么嫁给他,所以本郡主就决定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宋青书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中古怪不已,怎么哪个年代都有叛逆少女,而且阿珂武功这么差劲,长得又如此祸水,流落江湖恐怕很快就会被歹人弄成失足少女啊。
“哥哥从小待我很好,我只想临走前看看嫂嫂模样,若是,若是……”阿珂突然顿住了,后面的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
“若是一个长得歪冬瓜裂枣的公主,你就提前通知吴应熊做好心理准备么?”宋青书好笑地问道,倒是没想到这一世他们两同父异母的兄妹感情居然这么好。
“哼,我会让哥哥想办法拒了这门婚事,我哥哥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又是堂堂的王爷世子,什么样如花美眷讨不到,非要娶个什么劳什子公主么。”阿珂显然极为在意自己哥哥的终身幸福。
听她语气中对皇室毫无尊重之意,宋青书知道她恐怕是在平西王身边耳濡目染,粗枝大叶之下将吴三桂父子平日里的态度给反应了出来。
见宋青书不答话,阿珂顿时急了:“苦衷我也跟你说了,你倒是带我去见见公主啊。”
“既然你是担心公主相貌问题,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公主皮肤白腻,面容秀美,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你大可不必替你哥哥操心。”宋青书笑着说道,心中却补充了一句:“可惜是个变态小荡妇。”
“我不信!”阿珂摇了摇头,“眼见为实,你到底带不带我去见她?”
“于礼不合,若是我带你去了,他日难免会被人给参上一本,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就难了。”见阿珂露出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宋青书连忙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悄悄看上一眼,公主只要没有发现你,想必也不会怪罪下来。”
“好呀!”阿珂这才转怒为喜,她天生有着一对桃花眼,平日里眼睛形状似桃花花瓣,眼神迷离,媚态毕现;笑的时候却是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十分勾魂。
宋青书正看得出神,帐外传来了韦小宝的声音:“宋大哥,听说你在审问刺客,审问得怎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遐想连篇
“怎么……样了?”韦小宝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绝色少女站在中央,犹如命中注定的相逢,胸口宛如被一个无形的铁锤重重击了一记,霎时之间唇燥舌干,目瞪口呆,心道:我死了,我死了!哪里来的这样的美女?这美女倘若给了我做老婆,小皇帝跟我换位也不干。韦小宝死皮赖活,上天下地,枪林箭雨,刀山油锅,不管怎样,非娶了这姑娘做老婆不可。
他双目发呆,牢牢的盯住阿珂。阿珂脸上一红,转过了过去,眼神中已经满含怒意。
韦小宝兀自不觉,心想:“她为什么转了头去?她脸上这么微微一红,丽春院中一百个小姑娘站在一起,也没她一根眉毛好看。她每笑一笑,我就给她一万丽银子,那也抵得很。”又想:“方姑娘、小郡主、洪夫人、建宁公主、双儿丫头这许许多多人加起来,都没眼前这位天仙的美貌。我韦小宝不要做皇帝,不做神龙教教主,不做天地会总舵主,什么黄马褂三眼花翎,一品二品的大官,更加不放在心上,我……我非做这小姑娘的老公不可。”
阿珂见他容貌猥琐,一双眼睛更是贼兮兮在自己身上乱转,心中只觉厌恶无比,冷声问道:“宋将军,这个登徒子是何人?”
宋青书也没料到韦小宝会表现得如此不堪,心中鄙夷不已:好歹说你也算个朝廷高官了,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至于么……不过阿珂的确是很漂亮……
“郡主,这位是这次的赐婚使韦大人,他又是骁骑正黄旗都统、钦差大臣、一等子爵、巴图鲁……”宋青书也不介意这个时候卖韦小宝一个人情,把他长长的官衔依次道出。
“宋大哥真是个厚道人!”韦小宝一听果然心中大喜,感激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连忙看着阿珂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可曾婚嫁?有婚嫁也没关系,也可以改嫁的嘛,姑娘考虑一下我如何?”
“大胆!”阿珂听他越说越下流,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两根手指径直往韦小宝两眼插去。
韦小宝睁大眼睛,只见阿珂五根手指细长娇嫩,真如用白玉雕成,手背上手指尽处,还有五个小小的圆涡。韦小宝看得心中大动,仿佛入了魔障一般,竟然不知躲避,伸出手去想要摸摸这只美丽可爱已极的小手。
前有段誉迷恋神仙姐姐,现有韦小宝沦陷与花布美人,宋青书终于明白了男人入了情障过后是何等脑残,这韦小宝平日里调戏女人手段极为高明,若是使出平日里八成的功力,阿珂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对他好感度-100。
不过如果韦小宝真的能运筹帷幄般地使出种种勾女手段,反而证明了他没有这么喜爱阿珂了。如今的韦小宝脑中早已抛弃了各种阴谋诡计,剩下的全是本性的自然流露。
“我好像从来没有碰到过这般撕心裂肺的爱情?”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恍惚,“哪怕是前世那个女人,还有这个世界碰到的几位红颜,自己一举一动似乎都充满着算计,唯一例外的恐怕只有冰雪儿了……”
脑袋里面虽然思绪纷杂,动作上却是不慢,宋青书一下子挡在韦小宝身前,一把抓住了阿珂的手指,让韦小宝免于剜眼之痛。
入手处只觉得温软腻滑,宋青书一呆,居然有些舍不得放开手来。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度,阿珂俏脸一红,下意识一收手,哪知第一下居然没有成功。
阿珂见手正被对方握着纹丝不动,不由得娇斥一声,使劲往后一扯,终于脱离了宋青书的魔掌,看着帐中两个男人,心中厌烦不已。
被宋青书一打岔,韦小宝回过神来,看到他抓着阿珂的小手,心中不由得勃然大怒:你爷爷的,老子都还没摸我未来老婆的小手呢,竟然被你给抢先了。
宋青书也意识到帐中的尴尬,连忙开口说道:“韦大人,这位是平西王爷的女儿,阿珂郡主。”
“吴三桂那老乌龟的女儿?”韦小宝吃惊了看了阿珂一眼,身形婀娜多姿,美丽出尘,“那老乌龟怎么可能生的出这么漂亮的女儿,一定是被某个人给戴了顶绿帽子,对,一定是这样。”
“宋将军,你刚才说带我去看看公主,现在可以动身了么?”阿珂竟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呆,只想早点看到未来嫂子的模样,让后再去闯荡江湖。
“郡主要看公主?这个容易,我带你去。”韦小宝一听大喜,连忙上前献殷勤道。
阿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回过头来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暗想:“这个宋将军虽然也有点好色,但是总比那个什么韦大人值得信任一点。”
“既然韦大人首肯了,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宋青书笑道,“韦大人,我们悄悄过去可好?不然被其他人知道了,总会生出点事端。”
“好,当然好了。”韦小宝一听求之不得,他正有点发愁万一等会儿公主发骚和自己眉来眼去,被眼前这个天仙般美貌的姑娘看见了,惹得她吃醋怎么办。
韦小宝先吩咐让侍卫先撤走,那几个侍卫离去时眼神古怪,心中暗自佩服:都到平西王地盘了,韦大人还敢偷吃,也不怕奸情败露,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些侍卫的表情好奇怪?”躲在暗处的阿珂十分疑惑,宋青书也没法向她解释个中原委,幸好阿珂也没有深究。
韦小宝招了招手,三人潜行到公主营帐边上,韦小宝从鞋子里抽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轻轻在帐篷上面划了一刀,就露出了一个小孔来。
“阿珂郡主,你快看吧。”韦小宝回头嘿嘿笑道。
阿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耐不住心中好奇,弯腰凑了过去往里面瞧去。
宋青书立马领悟到韦小宝心中的算盘,韦小宝特意将口子开在腰间的位置,阿珂不得不俯身往里看,露出了那纤薄的柳腰以及后面浑圆挺翘的曲线。
宋青书只看了一眼心中就狂跳不止,只觉口干舌燥,脑袋里面不禁浮想各种十八禁的画面,这般沉鱼落雁的少女,若是能……一把,那滋味必定终身难忘。
第一百三十二章论无耻程度
身边传来口水吞咽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望去,只见韦小宝也目瞪口呆瞪着阿珂的背影,一双手搓来搓去,似乎想要伸手去摸一把,但患得患失之下,又不敢唐突佳人。
宋青书心中有些不豫,心想若是韦小宝真动手去摸,自己说什么也要挡住他。眼前少女好似一个如粉妆玉砌的水晶人儿,男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让宋青书下意识不想她被其他男人占那么一丁点的便宜。
没过多久,阿珂身形突然一动,两人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不约而同地直起身来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阿珂并没有意识到身后两个男人刚才的龌龊,看清了建宁公主的容貌过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和韦小宝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不知郡主看完后感觉如何?”
“马马虎虎吧,”阿珂唇边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比起本姑娘来是差了点,但也算个美人儿了,哥哥应该不至于讨厌。”
韦小宝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心中发狠:“老子不仅当了你哥哥的连襟兄弟,还要当当他的妹夫。”
宋青书正欲说什么,突然神情一紧,盯着暗处说道:“阁下暗闯公主大营,可知是诛九族的大罪。”说完手掌一翻,运起双龙吸水,硬生生将草丛中的人往外吸了出来。
来人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宋青书武功如此高强,只好将佩刀插到地里,死命抵抗着对方掌中的吸力。
“杨大哥?”韦小宝看清来人,连忙说道,“宋大哥,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宋青书疑惑的松了手,来人终于缓过气来,暗自擦了一把冷汗,抱拳说道:“久闻近来朝廷里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年轻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平西王麾下总兵杨溢之,参见韦爵爷,宋将军。”
宋青书恍然大悟,原来是跟韦小宝颇有交情的杨溢之啊。原著中就因为他和韦小宝的这层关系,吴三桂决心造反过后,担心他私通消息,便将他炮制成了一个人棍,可怜杨溢之对吴三桂忠心耿耿,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一旁的阿珂见到他却神色大变,偷偷地转身想溜走,杨溢之开口叫住了她:“郡主留步,下官得到平西王爷的旨意,不惜一切办法也要请郡主回王府,若有得罪,还望郡主恕罪。”
“王府太闷了,我想四处转转,闯荡一番江湖再回去。”阿珂眼睛骨碌碌一转,开口说道。
“对啊,杨大哥,既然郡主想四处转转,何不依她呢?这里有宋大哥这样的高手坐镇,郡主的安全自然也不用担心。”一旁的韦小宝哪舍得杨溢之将阿珂带回王府去,连忙出言帮腔道。
阿珂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今晚第一次觉得韦小宝没那么讨厌了。被她妙目一盯,韦小宝浑身立马酥了半边。
杨溢之心知肚明郡主的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可是个中缘由又不好向韦小宝明说,只好对阿珂说道:“郡主,那个人已经亲自过来了,你大可以悄悄去瞧上一眼,王爷发话了,如果郡主你不满意,他绝不勉强。”
“你说的是真的么?”阿珂面露狐疑之色。
“自然是真的,下官岂敢欺瞒郡主。”杨溢之神色恭敬地答道,一旁的韦小宝听他们互相打哑谜,搞得一头雾水,宋青书因为刚才从阿珂口中得知吴三桂有意见她许配给宝亲王世子福康安,才能勉强听得明白,不由神色凝重:福康安也来了山海关?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过会不惜一切办法带我回去,”阿珂明显有些意动,但又有些担心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骗我回去,故意这样说的?”
杨溢之苦笑道:“就算下官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王爷的意思。”
“那倒是。”阿珂点点头,终于相信了。平西王一向御下甚严,若杨溢之胆敢借王爷的名义,乱说话,就算他将阿珂捉回去了,只要阿珂事后一说,杨溢之将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好吧,我就先跟你回去看看。”说完阿珂也不看宋青书和韦小宝二人一眼,径直转身往山海关方向走去。杨溢之连忙向两人告辞,追了上去。
不同于韦小宝望着阿珂离去的身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宋青书却是心中暗怒,知道阿珂从小金枝玉叶当惯了,自己和韦小宝就算本事再大,官位再高,在对方心中也只不过是个奴才,哪会被她放在眼里。
“一个王爷很了不起么?”宋青书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一改这段时间的迷惘,心中顿时充满了动力。
第二日送亲队伍一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只听得山海关方向吹起了号角,一军官前来禀告:“平西王来迎公主鸾驾。”
宋青书与韦小宝纵马上前,只见一队队士兵铠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驰到眼前,一齐下马,排列两旁。当首一人径直走到公主车前,叩拜道:“奴才平西王吴三桂,参见建宁公主殿下。”
一旁的宋青书仔细打量吴三桂,见他身躯雄伟,一张紫膛脸,须发白多黑少,年纪虽老,仍是步履矫健,走路姿态高视阔步,心中不免一跳:这个吴三桂印堂发紫,倒跟练习紫霞神功的岳不群有几分神似。
待他叩拜已毕,韦小宝身为赐婚使,连忙说道道:“平西亲王免礼。”吴三桂站起身来,来到两人身边笑道:“这位便是勇擒鳌拜,闻名天下韦爵爷?那这位想必就是在泰山力挫群雄的宋大人了。”
吴三桂戎马出身,一眼就看出韦小宝手无缚鸡之力,刚才所说不过是官场惯用的贴金伎俩。反而是据昨晚杨溢之回报,知道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心中寻思日后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必须得想办法除掉才是。
宋青书和韦小宝连忙请了个安,说道:“不敢,参见王爷。”吴三桂哈哈大笑,一左一右握住两人之手,说道:“两位大仁大义,小王久仰英名,快免了这些虚礼俗套。小王父子,今后全仗两位维持。如蒙不弃,咱们一切就像自己家人一般便是。”
宋青书心中作呕,看着韦小宝春风满面,与吴三桂互相吹捧,不由得感叹自己的无耻程度,比起二人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第一百三十三章赐婚使与求婚使
三人并辔而行,在前开道,导引公主进城。山海关城中百姓听得公主下嫁平西王世子。街道旁早就挤得人山人海,竞来瞧热闹。城中挂灯结彩,到处都是牌楼、喜幛,一路上锣鼓鞭炮震天价响。
宋青书却是一路仔细观察地形,心中默默估算,城墙高十五米左右,厚度估计有个七八米,果然不愧天下第一雄关,再加上吴三桂手下十万大军,难怪能和康熙,弘历三足鼎立。
吴三桂得到公主下嫁的讯息后,大兴土木,修建了一座安阜园,祟楼高阁,极尽园亭之胜。吴三桂父子先领着公主到安阜园休息,隔着帘帷向公主请安之后,这才陪同宋青书韦小宝两人来到平西王府。
平西王府巍阁雕墙,红亭碧沼,和皇宫内院也已相差无几。厅上早已摆设盛筵,平西王麾下文武百官俱来相陪。钦差大臣韦小宝自然坐了首席,宋青书与吴三桂分别坐在左右相陪。
韦小宝目光四处扫射一番,没有看到阿珂的身影,心中难免失望,但也明白王府女眷是不可能出来招呼自己这个钦差大人的。
将圣旨递给了一旁的宋青书,示意他宣读一下,见他面露疑惑,连忙悄悄说道:宋大哥,这东西它认得我,我认不得它,你也知道我瞎字不识……
宋青书露出理解的笑容,捧着圣谕,向着在场众人大声宣读。他如今内功精深,声音清朗,中气充沛,一句句远远传了出去。场中吴三桂父子与文武百官屈膝跪倒,鸦雀无声的聆听。
圣谕中嘉奖平西王功高勋重,勤劳王事,镇守边陲,扶定蛮夷,属下诸将士卒,俱有辛绩,各升职一级,赏赐有差。待圣谕读完,吴三桂向南磕头,叫道:“恭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也一齐叫道:“恭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
重新落座,酒过三巡过后,吴三桂便跟韦小宝商量公主的吉期:“下月初四是黄道吉日,婚嫁喜事,大吉大利。韦爵爷瞧这日子可好?”
韦小宝皱起眉头,甚是不快,心想:“公主一嫁了给了吴应熊,这我假驸马便做不成了。”说道:“这似乎太局促些了罢?公主下嫁,非同小可,王爷,你可得一切预备周到才是。不瞒你说,这位公主很得太后和皇上宠幸,有什么事马虎了,咱们做奴才的可有大方便。”
听他瞎扯淡,宋青书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唇边的笑容,心中暗笑:若是以前这样说倒也没什么问题,不够现在建宁是毛东珠的孽种的身份曝光,康熙和太后甚至巴不得她死掉才好,怎还会剩下什么宠幸?
吴三桂一凛,心想:“你故意刁难,还是在勒索贿赂?”笑道:“是,是。全仗韦爵爷照顾,有什么不到之处,请你吩咐指点,我们自当尽力办理。初四倘若太急促,那么下月十门也是极好的日子,跟公主和小儿的八字全不冲克,百无禁忌。”
韦小宝下意识又想拒绝,宋青书注意到吴三桂脸上已经有了怒意,连忙出来打圆场:“王爷也别怪韦爵爷推三阻四,其实他是有一桩自己的心事,不好意思向王爷开口。”
吴三桂一怔,心中暗想:“莫非真是要索贿?当着文武百官面,吃相也未免太难看。”
韦小宝同样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看着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心中惊疑不定: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要拆穿我假驸马的身份,完了完了,这下小宝真要成人棍了……
注意到韦小宝惨白的面孔,宋青书心感好笑,开口说道:“其实是皇上念及韦爵爷至今尚未婚配,听说王爷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有意为他二人做主,所以这次派我们二人前来,一是赐婚,而是为了求婚。”
宋青书此言一出,举座皆惊,韦小宝更是心中狂跳,看着宋青书感动得都快哭了,暗想:宋大哥真是够朋友,要是我真能娶到阿珂,以后为了他的事情,我韦小宝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哪怕他想要我老婆,我都不带犹豫的……呃,双儿不行,其他随便……
吴三桂一张紫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他心中一直瞧不起韦小宝这个小混混,刚才又见识了韦小宝不少丑态,哪愿意将心爱的女儿嫁给韦小宝!更何况他心中早有了主意,准备将阿珂许配个宝亲王世子福康安,趁机与宝亲王结为同盟,日后共同对抗朝廷,更不可能允许阿珂嫁给韦小宝。
手下心腹知道吴三桂的打算,纷纷回头看吴三桂的脸色。吴三桂毕竟饱经风浪,很快就从刚开始的震惊中镇定下来,盯着宋青书问道:“这桩婚事,不知道皇上可有下圣旨?”
“哦,这倒没有。”这只是宋青书临时起意,他怎么可能有康熙的圣旨。本来他是打算直接说召阿珂入宫的,不过担心事后康熙恼羞成怒,而且出于私心考虑,他也不希望阿珂被送入皇宫为妃。
如果宋青书说是替自己求婚,一来他如今地位不高,恐怕不能让人信服,二来念及韦小宝对阿珂如此痴迷,难保不会脑残地和他翻脸,反而会坏了大事。所以才拿韦小宝当挡箭牌,宋青书清楚阿珂心中极为讨厌韦小宝,从韦小宝手中抢人总比从康熙手中抢人容易得多。
见吴三桂强忍怒意,宋青书继续说道:“皇上也是念在王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忍心直接下诏书强迫王爷。所以才派我来传达这个意思,至于最后决定权还是交还给王爷。”
吴三桂脸皮一阵青一阵白,场中所有人都紧盯着他,看他如何应对。
“多谢皇上体恤下臣,”吴三桂先拱手往南方拜了拜,接着说道,“非是臣下不答应,只是小女之前已经许配给了宝亲王之子福康安,一女不能伺二夫,只有辜负皇上的一番好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芳心暗许
韦小宝一听如丧考妣,心中沮丧不已:完了完了,我的阿珂你怎么已经成了别人老婆……不行不行,小宝你一定要振作,老子一辈子跟你泡上了,耗上了,阴魂不散,死缠到底。就算你嫁了十八次,第十九次还得嫁给老子。
宋青书却是很镇定:“不知王爷可曾与宝亲王交换聘书?”
吴三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曾。”他只是有了这个意向,和宝亲王并没有正式结为亲家。这事情一查便知,吴三桂并不想说假话,若是被朝廷中人抓到把柄,虽然说欺君之罪自己并不那么怕,但总归有点麻烦。
“既然没有行文定之礼,王爷不妨重新考虑一些韦大人,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官居要职,这次皇上又亲自为他说亲,就能证明他的无量前途。”宋青书不紧不慢地说着,有意无意拿康熙来压吴三桂。
吴三桂面皮抽动一下,连忙笑道:“小王会仔细考虑的,因为要与夫人商议,过几日再答复两位大人如何?。”
“那是自然,”宋青书端起一杯酒敬道,“来来来,下官敬王爷一杯。”席间原来的尴尬惶恐一扫而空,各人歌颂功德,吹牛拍马,尽欢而散。
吴应熊亲送韦小宝回到安阜园,来到大厅坐定。吴应熊双手依次奉上两只锦盒,说道:“这里一些零碎银子,请韦爵爷和宋将军将就着在手边零花。待得大驾北归,父王另有心意,以酬两位大人你的辛劳。”
韦小宝与宋青书对视一眼,笑道:“那倒不用客气。我出京之时,皇上吩咐我说‘小桂子,大家说吴三桂是奸臣,你给我亲眼去瞧瞧,到底是忠臣还是奸臣。你可得给我瞧得仔细些,别走了眼。’我说:‘皇上万安,奴才睁大了眼睛,从头至尾的瞧个明白。’哈哈,小王爷,是忠是奸,还不是凭一张嘴巴说么?”
吴应熊听得不禁暗自生气:“你大清的江山,都是我爹爹一手给你打下的。大事已定之后,却忘恩负义,来查问我父子是忠是奸,这样看来,公主下嫁,也未必安着什么好心。”说道:“我父子忠心耿耿,为皇上办事,做狗做马,也报答不了皇上的恩德。”
宋青书见吴应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感叹:“吴应熊相貌英俊,步履矫健,的确有将门之子的风范,只可惜毕竟年轻,涵养功夫还是没有修炼到家,比起吴三桂喜怒不形于色差远了。要是他知道未婚妻子这段时间已经被韦小宝玩遍了各种姿势,不知道还会不会忍得住?”
韦小宝架起了腿,说道:“是啊,我也知道你是最忠心不过的。皇上倘若信不过你,也不会招你做妹夫了。小王爷,你一做皇帝的妹夫,连升八级,可真快得很哪。”吴应熊道:“那是皇恩浩荡。韦爵爷维持周旋,我也感激不尽。”韦小宝心道:“这段时间我可将你老婆调教地服服帖帖,不知你是不是感激不尽?”
送了吴应熊出去,两人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十扎银票,每扎四十张,每张五百两,共是二十万两银子。韦小宝又惊又喜,回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这个小龟蛋出手可阔绰得很哪,二十万两银,只是给零星花用。老子倘若要大笔花用,岂不是要一百万、二百万?”
宋青书将锦盒放到一旁,也不在意,反而皱起眉头说道:“韦兄弟,我只怕我们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韦小宝被唬了一跳,也从欣喜中恢复过来:“宋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韦兄弟可知道今日席间我为何要假传圣谕,为你提亲么?”宋青书问道。
“宋大哥的恩情小宝铭记于心,他日回燕京过后,作兄弟的自然把一切都扛下来,皇上不会怪罪到你身上的。”韦小宝以为他担心今天假传圣谕的事情,在这个世界,这可是大不敬当斩的大罪,所以今晚宋青书一开口,就算没有圣旨,吴三桂一方也无人怀疑。
“皇上英明神武,只要我说明原委自然无碍,”宋青书毫不在意,“我是说另外一件事,吴三桂打算与宝亲王结成儿女亲家。”
韦小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对啊,要不是宋大哥今天灵机一动,皇上和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我就是一早得到消息,才特意在吴三桂的文武百官面前提起这事。”宋青书心中寻思:自己虽然不愿意看到康熙这么快就收拾了吴三桂和弘历,但也不愿意吴三桂和弘历联合起来收拾了康熙,只有保持这种平衡的内耗形势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
“只是看吴三桂这老乌龟的态度,恐怕不愿意将阿珂许配给我啊。”韦小宝虽然色迷心窍,但仍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比起堂堂的王爷世子,天潢贵胄,自己一个妓院出来的低贱小混混,实在没什么优势。
宋青书微笑不语,心中却想着:自己是为了破坏福康安与阿珂的政治婚姻,至于吴三桂看不看得上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平西王府内,吴三桂与几个心腹在一起商议着。
“王爷,如今皇上也派人插了一脚进来,阿珂究竟嫁给谁好?”吴三桂的女婿夏国相一边说着,脑海里一边浮现出阿珂的绝世容颜,心中懊恼同样是平西王女儿,自己当初自己娶的那个为什么差了这么多。
“如果我们拒绝康熙的意思,若是阿珂嫁给其他人倒也罢了,偏偏嫁给了宝亲王的世子,恐怕彻底和康熙撕破了脸皮,如今时机不成熟,恐怕对我们以后的大业不利啊。”吴应熊沉声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嫁给那个无耻小混混。”这个时候阿珂从外面推门进来,恨恨说道。
“胡闹,谁让你进来的!”吴三桂瞪了她一眼。
阿珂从小就有些怕她爹,不由得胆怯地往哥哥吴应熊身后缩了缩。吴应熊连忙转移话题道:“阿珂,你今天也悄悄瞧了那个福康安,感觉如何?”
想到下午从隔间偷偷看到的那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阿珂俏脸浮起一层红云,颇有些扭捏地说道:“一般般啦,不过总比那个韦小宝好。”
这些年平西王与宝亲王在北方共同对抗蒙古,阿珂生于北地,耳濡目染之下,很早以前就听说宝亲王世子福康安是个很会打仗的大英雄,早已心生倾慕之情,只是顾忌对方长相问题,一直不敢答应这桩亲事。这次离家出走,说是四处散心,未尝没有悄悄到盛京城去瞧瞧福康安模样的心思。
场中众人哪个不是老油条,一听之下不由哄堂大笑,闹得阿珂一张大红脸。吴应熊却是眼前一亮,上前说道:“父王,儿臣有一计,不仅可以和宝亲王结成同盟,还不会伤到康熙面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箫中高手
“哦?”吴三桂看了儿子一眼,等着他的下文。
“若是由父王来做决定,不管最后选择谁,都会得罪康熙和宝亲王任意一边,但是若将选择权交给阿珂呢?”吴应熊面露微笑说道。
吴三桂听得眼神一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到时候我们只要对外宣称将择婿的选择权交给阿珂,请福康安和韦小宝共处一室,让阿珂亲自来选择自己的夫婿。”吴应熊越说越得意,“虽然看似公平,我们却清楚阿珂是怎么也不可能选韦小宝那个小混混的,而且这样一来,康熙就算对结果有所不满也没法说什么。”
“阿珂你意下如何?”吴三桂转身看着阿珂问道。
“一切全凭父王做主。”阿珂两颊绯红,细声细气说完过后就一路小跑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平西王派人到安阜园请宋青书与韦小宝到王府中一叙。
韦小宝一路上兴奋不已,心中幻想着以后干脆不做这个劳什子官了,跟阿珂双儿她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每天都跟阿珂做点羞羞的事情……
不过当两人走近平西王府过后,韦小宝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凝固下来。
平西王府大厅内,一位青年公子坐在吴三桂左边首位,脸如冠玉,丰神俊朗,容止俊雅,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穿一件宝蓝色长袍,头戴瓜皮小帽,帽子正中缝着一块寸许见方的美玉。
“你爷爷的,你要不要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啊?老子平生最恨比我帅的人了,身边已经有个帅得掉渣的宋青书了,再来一个小白脸,老子顶着一张路人脸压力很大。”韦小宝嘴角抽动,心中腹诽不已。
宋青书却是盯着他帽上的宝玉,隔了这么远,都可以看到那块美玉莹然生光,心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心中不由得好笑道:“头上顶着这么一块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怕半夜被飞贼割去了脑袋。”
“韦爵爷,宋大人,本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宝亲王世子福康安福公子,这两位是是皇上的赐婚使韦爵爷,和送嫁将军宋大人。”吴三桂站起来,向双方介绍起来。
“难怪老子第一眼看你就不顺眼,原来是跟老子抢老婆的贱人。”韦小宝心中暗骂不已,拱起手来,随意应付道:“久仰久仰。”
福康安并不回礼,慢悠悠放下茶杯,淡淡说道:“我还以力擒鳌拜的会是什么英雄,原来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叼你老母!”韦小宝自从成为康熙宠臣以来,哪怕是王公大臣见到他也是恭恭敬敬的,那敢这样对他无礼,一时恼怒连以前在扬州丽春院跟嫖客学的骂人俚语也脱口而出。
福康安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脸色不由一沉,寒声说道:“掌嘴!”
“是!”一个人影直似游鱼一般,刹那间就到了韦小宝面前,手掌高高扬起。
韦小宝目瞪口呆,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宋青书却没傻,拦在韦小宝身前,电光火石间与人影交了数招,最后一拳击出,人影被震得反退了回去。
“神行百变?”宋青书看着对方面露疑惑,刚才他的轻功正是神行百变,而且一身武功,也只是稍弱于袁承志而已。
福康安伸手拦住了欲继续上前的手下,摇了摇头,言语中充满讥讽:“这位想必就是那个什么送嫁将军宋青书了,这年头,将军的名号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自称将军。”话音刚落,他手下的人不由得哄堂大笑。
“宋某一个杂牌将军自然比不上福公子,对了,”宋青书却是并不动怒,反而看着惊魂甫定的韦小宝笑道:“韦兄弟,我听闻扬州一带称呼以男色伺人的兔儿爷为公子,不知是否属实?”
韦小宝哪还不明白,连忙附和道:“对啊,那些又肥又丑的莽汉最喜欢福公子这种面目俊秀的小白脸了,福公子若是肯到丽春院去坐台,保证生意火到爆。”
“你!”福康安大怒,拍案而起。
“对了,福公子是不是擅长吹箫?”宋青书唇边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
“哼,是有怎么样,在下的箫艺不敢说独步天下,但也算得上炉火纯青。”吹箫是福康安平日一大爱好,而且技艺娴熟,当初就是凭借一曲箫声,就让一江湖少女主动投怀送抱,向来是他平生很得意的一件事情。
宋青书抚掌大笑:“世间妓院虽千千万万,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称为‘长春院’,另一类称为‘不夜宫’,据说是来源于苏东坡的一首诗,福公子学富五车,想必肯定是知道是哪首诗了?”
福康安向来自负文采,虽明知宋青书不怀好意,还是忍不住说道:“想必是取自‘风花竞入长春院,灯烛交辉不夜城’。”
“没想到福公子居然是个中高人,”宋青书竖起了大拇指,夸得福康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所谓的不夜宫,是指女妓场所,长春院么,自然是男院之设。韦兄弟,在下曾经听说男倌人进馆过后必须要训练一个技能,不知道是什么?”
韦小宝从小在勾栏之地长大,哪还不知道他的意思,配合地说道:“好像是每天训练他们嘴含黄瓜,技术娴熟了便可接客,业界有一个文雅的说法,这个本领就叫做吹箫。”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目光扫视着福康安腰间的玉箫。
场中人都是男人,哪还不懂其中意思,甚至连福康安自己手下,也强忍着笑意。
福康安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待看清众人笑意,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勃然大怒。
“各位稍安勿躁,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就小女婚事一事做个说明。”吴三桂虽然乐于见到宝亲王一方与康熙手下势成水火,却也不能放任双方闹得不可收场。
福康安心想未来岳丈的面子不能不给,不由得冷哼一声,怏怏地坐回到了位置上。
当韦小宝听到吴三桂决定让阿珂自己选婿,不由得神色大变。宋青书也是眉头紧皱,目光无意间扫到了福康安,脑中灵光一现,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獠牙初现
在回安阜园的路上,韦小宝心神不宁,数次看着宋青书欲言又止。
“韦兄弟,对自己没信心么?”宋青书知道他心中担忧,不由得笑道。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韦小宝急道,“你没听到刚才老乌龟所说么?”
“听到了啊,”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让阿珂亲自选,韦兄弟,我很看好你哦。”
饶是向来脸皮很厚,韦小宝也不由得觉得面皮发烫,讪笑道:“虽然我人称机灵小白龙,玉面小郎君,但毕竟更有优势的还是在于内涵。阿珂年纪轻轻,肯定无法欣赏我这种男人的魅力,反而会被福康安那种油头粉面的小生所吸引,由不得我不担心啊。”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宋青书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反而说道,“韦兄弟,你先回安阜园吧,我四处去逛逛。”
韦小宝失魂落魄之下并不在意,在侍卫簇拥下独自往安阜园行去。
宋青书却来到一处茶馆,径直走向一僻静的位置,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拱手笑道:“田兄,一别多日,还是风采依旧啊。”
田归农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上次得蒙宋大人出手相救,却没将真实身份告知,还望宋大人见谅。”
“田兄何必客气,”宋青书拿起桌上的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然后悠闲地将自己的杯子也注满,“你我各为其主,当初田兄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原来刚才在平西王府,宋青书便注意到立于福康安身后两个高手,其中之一正是上次被自己救得性命的田归农。
得到宋青书暗中示意事后出来一聚,田归农犹豫良久,他知道不久将来,康熙宝亲王之间必有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自己身为宝亲王手下,宋青书却是康熙身边的红人,私下相见总有些不妥。不过宋青书毕竟救了他和南兰的性命,也不好推脱,只好悄悄出来,心中打定主意,不管宋青书问什么,自己一定不能乱说话。
宋青书见田归农神情紧张,决定转移一下话题舒缓一下对方的情绪:“尊夫人近来可好?”
听他提起南兰,田归农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神色:“这还得多谢宋大人上次相救,南兰如今过得很好。”
两人聊起了家常,最后话题渐渐转到今日平西王府发生的事情。
“刚才和你交手的是宝亲王麾下第一高手玉真子道长,身兼泰山派与铁剑门两派之长,剑法高明,轻功尤其出众。”
“平西王有意将郡主嫁给我们世子,宝亲王这次特意派世子前来,一来是讨论婚事,二来是商议结盟之事。”
“宋大人,你也不用再问了,我说的这些你自己也能查到,再多的我真不能说了,毕竟王爷十分忌讳手下人私通消息。”
……
跟田归农分开过后,宋青书暗自感慨:田归农此人虽然坏,但总算还念着我的救命之恩,能和自己说这么多也不错了。
宋青书刚回到安阜园,就见到韦小宝面露惊慌地跑过来,拉着他来到一间密室。
“韦兄弟,究竟何事,如此慌张?”宋青书心中疑惑,见他冷汗涔涔的模样应该不是为了阿珂的婚事。
“这次真是死定了,死定了,”韦小宝在屋内来回踱着步,不停地喃喃自语,“宋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如果一直说这些没意义的句子,就算我想救你也无从下手啊。”宋青书见他支支吾吾一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由的恼怒道。
韦小宝终于稍微镇定下来:“是这样的,今天平西王府派了一个麼麽过来,说是要检验公主的贞洁,我好不容易才把今天应付过去了,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公主金枝玉叶,是她能随便验的么?吴三桂胆子为什么这么大?”宋青书疑惑不已。
“我刚开始也这样以为,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吴三桂那老乌龟胆子大,而是朝廷一直传下来的规矩。以前皇室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每次和亲都会要求对方派人检查和亲女子的贞洁,结果这规矩就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本来出京前也有礼部官员给我讲解相关规矩,可是我一听那些繁文缛节,脑袋都大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今天平西王府派人过来,我询问左右才知道真有这一条。”韦小宝哭丧着脸说道,心想建宁那层膜早就被自己捅破了,吴三桂的人一检查便知,到时候大怒之下,直接砍了自己的脑袋,小玄子都救不了我了。
想着想着韦小宝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怒火:要不是建宁那个贱人一路上不停勾引自己,我哪会陷入这番绝境,他奶奶的,为了一个孽种建宁,还得我的双儿变成了小寡妇,这买卖亏大了。
宋青书却是心中狂喜,心想莫非是天助我也?脑海中急剧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韦小宝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心中不由发狠想到:你若是真打着撒手不管的主意,老子遭难大不了将你给抖出来。老子偷公主是死罪,你身为送嫁将军,公主失贞,也难逃一死。嘿嘿,说起来老子至少还干了个公主,怎么也不算吃亏,你却是看着我打炮,还得替我背锅。
“韦兄弟,你不是想着娶阿珂么,现在机会来了。”心中计划已定,宋青书抬头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现在哪有心情想那个,”韦小宝下意识地烦躁地摆了摆手,突然醒悟过来,惊喜地看着宋青书,“宋大哥有办法让我娶到阿珂么?”想到阿珂的绝世容颜,韦小宝甚至连偷公主的死罪也抛诸脑后了。
“吴三桂不是让阿珂自己在你和福康安之间选择么?虽然我清楚韦兄弟你的……内涵,”宋青书脸色古怪地说道,“但是阿珂一个小姑娘,眼光肯定没我们这么犀利,再加上当初和韦兄弟之间有点误会,恐怕她十有八九就会选那个虚有其表的福康安。”
“这个我知道啊。”韦小宝郁闷地说道。
“福康安表面上虽然胜券在握,但也不是毫无破绽。如果这段时间他干出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比如说……坏了公主贞洁,你觉得阿珂还会嫁给他么?吴三桂未来的儿媳妇被他给搞了,不杀他就不错了,还会犯贱地再把女儿贴给他?”宋青书平平淡淡的几句话让一向胆大心黑的韦小宝背后都升起了一丝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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